KAWS的挪用樂園

副刊版 2020/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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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3月漂浮在維港海岸的37米巨型KAWS「交叉眼公仔」《Companion》曾引發城中熱話,及後又發生KAWS聯乘Uniqlo Tee被搶購的情況。到底KAWS是何方神聖,單憑一對交叉眼竟能電暈城中男女?

那就一定要到墨爾本National Gallery of Victoria,看一看堪稱是至今為止,KAWS最完整最大型的個人回顧展覽。

廣告海報偷龍轉鳳起家

KAWS原名Brian Donnelly,1974年出生於新澤西州,以改造卡通角色及塗鴉聞名。80年代的美國正是年輕人創意力最爆棚的時代,街頭文化如Hip Hop、塗鴉、滑板等日益蓬勃,年輕的KAWS正受惠於當時社會氣氛而創作。

1996年,KAWS開始「改造」街上的品牌廣告海報。他將巴士站及電話亭的廣告膠箱爆開,偷走海報並帶回工作室改裝-將海報中的模特兒換上其標誌骷髏骨及交叉眼,再放回原位。展覽中展示了「受影響」的品牌海報如Guess、DKNY、Calvin Klein等,充滿反叛精神。這種新的繪畫媒介和方式,使原作和介入的界限更模糊,其骷髏圖案與廣告海報在大眾間,創造了一種新的閱讀方法。有趣的是,大眾非但沒有厭惡,反倒欣賞這種打破常規的改造方式,KAWS因而漸受歡迎。

在往後的創作生涯中,KAWS持續使用骷髏及交叉眼作為其象徵。就如同杜尚(Marcel Duchamp)使用現成物作為藝術創作,他亦採用同樣的策略,以挪用不同的卡通人物、電視角色進行改造創作,為原來的角色賦予新意義。

卡通人物大改造

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改造是《辛普森一家》系列作品《Kimpsons》。《辛普森一家》是一套以諷刺社會現象著名的美國動畫,這家人在荒謬的世界中仍保有團結及友愛,令KAWS深感共鳴。KAWS的改造作中描繪了當時美國家庭處境,看似歡樂的家庭實際上卻暗湧處處,帶有黑色幽默。

另一個有趣的例子則是改造美國動畫海綿寶寶(SpongeBob SquarePants)的《KAWSBOB》系列。KAWS深受海綿寶寶顏色鮮艷及樂觀積極的態度啟發,而進行大量創作。其中一幅於2008年創作的《Again and Again》,KAWS特意保留了海綿寶寶的特徵,如兩顆相距較遠的門牙,KAWS捕捉了角色樂觀、寬容的態度,而這幅畫作更是台灣歌手周杰倫借出的藏品。

在展館繼續往前走,就會見到一整間以黑白色為主調的Snoopy展覽廳。Snoopy忠實、友善,是人類最好的朋友,而KAWS也甚喜愛這個角色,由此改造並創作出以Snoopy為原型的《Man's Best Friend》系列,其中一張由Snoopy毛公仔堆砌而成的梳化,由KAWS與家具設計工作室Estudio Campana合作,將公仔轉化成可坐的家具。

創作玩具結合藝術

除了平面畫作,KAWS也熱衷於創作Figure。1999年起,KAWS便創作出戴上白手套及穿上兩顆鈕扣短褲的經典《Companion》角色,其形象不禁令人聯想到米奇老鼠。而《Companion》試圖刻劃出人類心底最深處的渴望:他人的支持及陪伴,也間接展現人類在現今黑暗時代,無法與他人深入接觸的無助處境。

KAWS曾推出超過130款Figure,也曾與日本知名玩具生產商Medicom Toy合作,於東京開設OriginalFake專門店。一般人會覺得玩具與藝術沾不上邊,但對KAWS來說,Figure與畫布只是不同的創作媒介,藝術與玩具同樣可以有趣的方式結合。

另一個大型展廳擺放了KAWS過往創作的巨型Figure,除了有令人會心微笑的半解剖《Companion》,也有2016年推出的《BFF》。《BFF》意指Best Friend Forever,其毛絨絨的外表令人聯想到《Sesame Street》的角色。

處於美術館正門就有KAWS最新而且最為強而有力的巨型銅製雕塑《Gone》,仿文藝復興時期米高安哲羅的《Pieta》而作,原作描繪聖母抱着死去的基督。KAWS換上了《Companion》抱着《BFF》,蘊藏強烈失去、悲傷的情緒,寓意人類失去心靈依歸。

親自設計互動區域

在展覽尾聲就有KAWS專程設計給參觀者免費入場的互動區域「Playtime」。在藍色區域遊人可在熒光幕上為《BFF》繪畫一個同伴,畫作完成後更可傳送到自己電郵作為紀念。在粉紅色的Photo Booth區域,可在熒光幕上與《BFF》合照及拍片。只見現場一家大小玩個不亦樂乎,肆意地在KAWS的角色上加入個人的創意,觀賞者主動的參與及改造,打破了美術館只作被動觀賞的界限。

KAWS發源於街頭藝術,其畫作本來就是一種在社區內的參與及實踐,如今即使走入Fine Art領域,KAWS也不忘初心,希望更多年輕人可以參與藝術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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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WS:COMPANIONSHIP IN THE AGE OF LONELINESS

地址:National Gallery of Victoria(180 St Kilda Road, Melbourne)

展覽日期:即日至 4月13日

開放時間:每天 10am-5pm

門票:成人20澳元/約102港元起,5至15歲小童半價

網址:www.ngv.vic.gov.au

作者:陸明敏

責任編輯:何小雲、李越樺

正門擺放《Companion》抱着死去的《BFF》,仿聖母抱着死去基督的《Pieta》,名為《Gone》寓意人類失去心靈依歸。

通過改裝品牌廣告,使大眾對海報產生了一種新的閱讀方法。

《Man's Best Friend》展廳是改造 Snoopy 的作品。

這幅挪用海綿寶寶意象之作《Again and Again》,是由周杰倫借出。

《Kimpsons》系列描繪了美國家庭的不同處境。

其中一張梳化由 Snoopy 毛公仔堆砌而成,將藝術與家具結合。

KAWS 早期街頭塗鴉作品。

《Companion》刻劃出對於他人支持及陪伴的渴望。

藍色互動區域讓人畫出《BFF》的朋友。

多年來 KAWS 已創作出超過 130 款 Figure,將玩具與藝術結合。

2016 年推出、以《Sesame Street》為原型的《BFF》系列。

大型展廳擺放了 KAWS 過往創作的巨型 Figure,吸引人打卡。

大型展廳擺放了 KAWS 過往創作的巨型 Figure,吸引人打卡。

粉紅色區域甚搶眼,可與《BFF》合照。

粉紅色區域甚搶眼,可與《BFF》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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