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會議 開門話題

評.析.天下版 2020/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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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3、4月交接之周,中國社會輿論熱詞是「無症狀感染者」,因其決定着下一步新冠疫情起落;經濟界則傳來傳去討論一份「閉門會議」紀要,因其討論着一系列開門的話題。

敏感時期 閉門方可暢所欲言

所謂「閉門會議」,實際上是會議主辦者邀請經濟學家閉門討論的系列,這次閉門講話的5位經濟學家,包括摩根大通中國首席經濟學家朱海斌、瑞銀中國經濟研究主管汪濤、中金董事總經理梁紅、中銀首席經濟學家曹遠征、清華大學金融與發展研究中心主任馬駿。

無論在外資、國企還是在高校任職的經濟學家,出來講話基本都會公開,為的是要影響別人,大到影響政府決策、小到影響投資決定,這回之所以要「閉門」來談,大意是可能在敏感時期,閉門而談才可以暢所欲言。

從這個「閉門會議」的紀要來看,他們普遍關注的是中國經濟的現況,也對目前爭議性話題如有沒有金融危機、會否進入大衰退等有自己的看法。

首先從5人的表態來看,對中國經濟都極為悲觀。朱海斌列舉兩種看法,說樂觀的是第1、2季度深度衰退,5至6月後好轉,下半年反彈;悲觀的觀點認為,1至2年內疫情會不斷反覆從深度衰退至深度蕭條。他個人認為很可能在以上兩種情況之間,即疫情會於年中放緩但不會消除,第2、3波影響較第1波小。就中國來說,他預測全年GDP升1.1%,實際或會低於1%,除非出台更有力的紓困政策。

復工復產難 下半年經濟未必反彈

汪濤對中國經濟預測同樣悲觀,最敏感的一句話是今年全年有可能達不到正增。她又認為盡管工業企業復工率高,但產能利用率低,如汽車行業僅為40%;發電廠煤耗3月同比下降20%,並且需求可能下降,第2季度出口預計下降20%以上。

梁紅認為,目前的市場共識是第1季度中國、第2季度全球主要經濟體都會經歷有紀錄以來最差的增長,又說市場擔心實體經濟問題是否會轉換為金融問題,金融危機或收縮。

曹遠征認定經濟形勢取決於疫情發展,但疫情發展走向尚不清楚,復工復產艱難,下半年經濟反彈未必站得住腳。他又認為目前面臨全球金融市場、實體經濟發展的兩個挑戰。至於中國目前主要是需求問題,復工後無定單,疫情使全球產業鏈受影響,服務業復工但無需求,失業率比預期嚴重,如何紓困比復工更重要。

馬駿認為中國地方融資平台、房地產、中小銀行風險較大;房地產資金量斷裂可能性大,銀行15至20%貸款用於房地產開發;中小銀行客戶主要為小微企業,資金鏈可能斷裂;地方平台賣地收入大跌,可能導致一些平台出事。

在紀要的第2部分,即互動環節,可以讀到前招商集團董事秦曉的高論,他提出一組政策建議,包括政策目標以救助、存活,而不是以實現小康目標的GDP;又提出減免稅、發放救濟、在可承受範圍內減、免、緩支付利息、房租、水電費,而不是加大國家基建投資;推進全球合作抗疫,加強國際協調,穩固中美貿易協定的成果等。

撰文 : 朗然

欄名 : 國情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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