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中國數字? 美港抗疫戰績見真章

評論‧世情 2020/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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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本港的新冠肺炎疫情稍見緩和(周一更是個多月來首次錄得零新增確診個案),中港以外的情況卻仍難言受控。其中深陷疫情泥沼的「表表者」肯定是美國。該國最新累計確診數字達84.2萬宗(香港時間4月23日傍晚),是全球之冠,佔總數264萬宗的近三分之一。

輕敵致疫情爆發 特難辭其咎

在新冠肺炎排行榜中「奪冠」固然不是甚麼光彩之事。對於正值爭取連任關鍵的美國總統特朗普而言,更是急須脫身之法。尤其是疫情之初,特朗普明顯「輕敵」,對外淡化新冠肺炎的嚴重性。例如,早於2月,特朗普指「這(新冠病毒)只是感冒(It’s just a flu)」。3月9日,他更在Twitter上發帖,說「去年3.7萬個美國人死於普通流感……但我們沒有關閉任何場所,經濟和生活繼續如常」。

所以,當疫情在美國急速失控後,特朗普嘗試「改變歷史」的舉動,更顯得貽笑大方。3月17日,他說自己「比所有人都更早預知病毒會出現大流行(I felt it was a pandemic long before it was called a pandemic)」。由「只是感冒」到「早知是病毒大流行」,前後只是3星期。但特朗普其後又辯稱,疫情是天災,不能預知,暗示這是非戰之罪。不過,根據《華盛頓郵報》,該國情報官員早於1月底在呈交總統的每日滙報中警示疫情可能爆發。

除了面對疫情的判斷,特朗普「急轉彎」的還有對中國的態度。疫情還未大規模影響美國時,他還一有空便讚賞中國應對疫情的努力和展現的高透明度。及至近日,他開始質疑中國的數據必定造假,說考慮到中國幅員之廣,確診和死於新冠肺炎的人數必定比美國多。這簡直就像一個小學生考試不合格,卻指控比他高分的同學作弊一樣荒謬。

事實上,講到「公開透明、數據準確」,3月初時美國疾控中心(CDC)也試過停止公布新冠肺炎的死亡數字,引起不少質疑。3月11日,CDC總監菲爾德(Robert Redfield)在眾議院聽證會上也承認,或許有部分新冠肺炎死亡病例被誤診為流感患者,因此未被納入新冠肺炎統計。

紐港皆先進城市 比較有參考性

無論如何,不同國家地區抗疫成果不一,受極多變數影響。例如中國在疫情爆發初期雷厲風行,對數以千萬人口計的城市實施封城,才令病毒在一個月內初步受控。又如內地政府當局對人流、物流、資金流數據管控嚴謹,基本上一個居民甚麼時候、坐過甚麼公共交通工具、到過甚麼地方,有需要的話都可以知道。

這不諱言牽涉到「人民資料私隱權」與「日常生活便利」甚至「公共衞生安全」的議題。但筆者只是想指出有些必要的取捨,在功能(utility)而言,的確會對抗疫有效。中國在這方面早有完善的數據基建和法規,其他國家難以參考。

筆者不知道怎麼驗證國家衞健委的數據,但若有人對國內數字有懷疑,其實可以和香港比較。美國是世界第一大經濟體,又是科技大國,更擁有多間全球知名的大學與醫療機構;香港的醫療水平當然不會失禮國際,但始終香港是個極度擠擁的城市,土地人口密度全球數一數二,更有每日運載500萬人次的鐵路系統,「牌面上」簡直是病毒散播的天堂﹗但以每百萬人口計,香港最新的確診數字是138宗,而美國則是2,500宗以上,並仍繼續上升﹗

如上所述,拿全美國和香港比根本不公平。相比之下,紐約市則和香港一樣是國際都會、金融中心(人口約840萬,香港是750萬),也有地下鐵路。但該市疫情更慘不忍睹:每百萬人口確診數字早於4月初突破1萬。

更重要是看各地疫情擴散的速度:由每百萬人口錄得1宗確診至100宗計,香港用了66日,即2個多月。相比下,全美只用了17日;紐約更只用了9日﹗

美疫情未受控 強行解封勢重災

作為地球村一員,筆者當然樂見美國疫情近日在某些地區似乎終有緩和迹象,更誠心祝禱有關趨勢將持續改善。不過,事實卻不容我們樂觀。因為美國政府不但不打算汲取疫情的教訓,只是一味找代罪羔羊,置公共衞生安全於不顧。

近日一個經典例子是白宮高級顧問康韋(Kellyanne Conway)在接受訪問時指摘世衞失職,對疫情延報誤判,才令美國被殺個措手不及。她面不紅氣不喘地說﹕「今次已是『第19次』冠狀病毒,不是『第1次』呀﹗(Come on, this is Covid-19, not Covid-1!)」言下之意,她以為新冠病毒的正式名稱「Covid-19」中的19是指病毒出現的次數,而不知道那是指「2019年首次發現」的意思。

當一個國家的總統習慣指鹿為馬;高官則不學無術、常識欠奉,實在是害慘自己的人民。特朗普及其右翼支持者對疫情的輕視,後果是近日有民眾在好幾個州份,居然示威抗議「居家令」違反人權,要求盡快解除封城措施。有民眾接受訪問時更指新冠病毒是個謊言,甚至有人手持「社交距離=社會主義」的抗議標語。

特朗普明顯歡迎有民眾支持他重啟美國經濟的主張,在推特上發帖呼應,「解放明尼蘇達/密歇根/維珍尼亞﹗」但幾乎所有醫學專家都警告,在未能進行大規模病毒測試的前提下重啟經濟活動,極有可能引發新一波的疫情爆發。考慮到美國股市已由低位反彈不少,幾可肯定若該國疫情重新惡化,環球金融市場勢將在劫難逃。

領導反智無章法 特支持率仍42%

最令人無奈的是,在這樣毫無章法、野蠻反智的領導下,特朗普最近的支持度仍有42%,落後民主黨總統參選人拜登幾個百分點。須知道2016年大選前夕,特朗普也在民調中落後希拉莉3至6個百分點,最後更在總選票(popular vote)落後的情況下,靠選舉人票(electoral vote)取勝。

在這背景下,位處太平洋另一邊的香港,有政客彷彿為了達成「全面攬炒」,鍥而不捨要求美國制裁自己的國家和城市,除了「居心叵測」以外,筆者找不到別的詞語形容。由去年6月的社會動盪起,特區政府的整體表現,固然跟「出類拔萃」沾不上邊,但如今在疫情來襲時,官僚系統仍確保了公共醫療體系和社會基建正常運作,在極端密集的城市控制一個傳染力極高的病毒擴散,起碼至今為此,客觀而言在國際間仍相當出色。

正如友欄林奮強先生上周為文,香港的問題是「好嘅無人讚、差嘅無人彈」。不過,若美國總統的抗疫成績至這個地步,也仍有如此堅實的民意基礎;那麼諸如郭榮鏗這類政客,明明是在阻撓眾多實惠民生的政策項目(如影響每年4萬多個家庭的法定產假增至14周),卻仍好意思搶佔道德高地,以「正義殉道者」自居的荒謬行為,也就不足為奇了。

(作者長期從事宏觀經濟、房地產市場、公共政策等範疇的分析工作。文章只代表作者個人立場。)

美國在新冠肺炎排行榜中「奪冠」固然不是甚麼光彩之事,對於正值爭取連任關鍵的總統特朗普而言,更急須脫身之法。(法新社圖片)

撰文 : 曾文兼 經濟師、政策分析員

欄名 : 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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