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疫症時代 城市規劃何去何從?

評論版 202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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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地震、海嘯等天災,人類學會汲取教訓,在城市規劃和建築設計上找出防備和減低災害的方法,例如建樓時避開地震帶。就連面對威力前所未見的傳染病,城市規劃同樣可以擔任重要角色。歷史上不乏瘟疫過後,人們才醒覺要透過城市規劃防範疫情的例子。

當年應對鼠疫 港城市規劃里程碑

考究本港城市規劃發展史,一場疫症寫下了里程碑。1894年香港爆發鼠疫,導致超過2,500人死亡。當時華人聚居的太平山街一帶生活環境擠迫,唐樓衞生惡劣,港英政府強行收回太平山街大片土地,清拆和燒毁舊樓,並改建為現時的卜公花園,以減低居住密度。1903年政府通過首個《公共衞生及建築物條例》,規範當時的建築物設計,如房屋需設前後窗戶通風,對建築物料也有所規定。

及至2003年經歷沙士,當時因疫情警惕大眾需保持空間空氣流通,規劃署於2006年在《香港規劃標準與準則》加入空氣流通指引,往後所有主要政府工程規劃和設計時,均須考慮空氣流通評估。後來落成的金鐘政府總部「門常開」,設計便有通風的功用。

居住環境+公共空間 抗疫有角色

新冠病毒病席捲全球,本港疫情雖然相對受控,不過經歷一段封城的日子,市民長留在家,生活和工作模式大變,社會應當反思城市的居住環境和公共空間,如何幫助防疫抗疫。

外國建築及規劃界的學者、專家紛紛預測疫情後城市規劃的轉變,歸納各地專家意見,至少有三個可能方案。

可能一:住所設計促進健康

不少人因為疫情長期留在家中,開始更重視居住環境。出版多本建築書籍的作家Sam Lubell,提倡通過在建築物引入更多自然採光、改善通風及減少有毒物質,來改善住戶的健康。

本港劏房林立 須考慮通風物料

不過,並非人人都可以擁有良好居住環境。本港劏房林立,不但空間小,而且通常需要多戶共用廚廁。新型冠狀病毒爆發期間,本港便曾出現同一單位內不同劏房的感染個案,懷疑兩戶人接觸一些共用設施,導致傳染病毒。

要解決以上問題,或可從物料入手。早前一項研究發現,新型冠狀病毒可在塑膠表面存活長達72小時,在銅表面則少於4小時。Sam Lubell建議,無法保持社交距離的場所,可考慮在設施表面加入自然殺死細菌和病毒的銅合金。本港科大研究團隊早前也為深水埗的劏房、籠屋及光房住戶,上門噴灑可以殺滅細菌和病毒的塗層,發揮防疫之效。

可能二:建20分鐘步行/單車社區生活圈

市民在上下班繁忙時間,擠在巴士和地鐵上,感染風險較高,世界衞生組織(簡稱世衞)建議,人們在可行情況下,應考慮以踩單車或步行出行,與人保持距離,阻止疫情傳播,同時滿足日常的最低運動量。

在香港,要推動單車代步並不容易。本港的單車徑集中在新界區,而市區交通繁忙,人多路窄,又沒有完備的單車徑及路旁單車泊位。不過,「多步行或踩單車以防疫」的概念,相信可轉化於本港社區的布局,例如建立以單車或步行便可四通八達的「20分鐘社區生活圈」。

步行單車 建20分鐘社區生活圈

「20分鐘社區生活圈」是指市民可於短時間內,透過步行或單車可到達不同範疇的社區設施,滿足其日常所需及享受文化和自然空間。前者包括醫療診所、學校、家庭支援中心等公共服務設施及場所,後者則指綠化走廊、公園,以及文娛中心、體育館等生態及文娛空間。當有疫症出現時,居民不用乘搭公共交通工具,仍能得到生活基本所需。

可能三:預留應變空間

跳出市民個人生活所需,英國西敏大學建築與城市學院教授Johan Woltjer認為,若流行病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城市將需要更強的應變能力。是次疫情反映城市需預留空間,以應付因疫情而要緊急興建臨時房屋及健康中心的需求。例如武漢便在十天內建成火神山醫院。

疫情期間,本港因為公立醫院負壓病床爆滿,一度有41名確診病人未獲安排入院,要留在家中等候,反映醫院容量相當緊絀。雖然後來醫管局透過改裝普通病床作二綫隔離病床,飽和情況略有紓緩,參考這次經驗,政府未來必須未雨綢繆。

訂應變計劃 預空間建臨時醫院

須知建造臨時醫院,不僅要有地皮,也需要處理好抽風系統。有曾於2003年替醫管局建設負壓隔離病房的工程師指出,若建臨時醫院的目的是接收確診者,理想選址便要鄰近急症醫院或全科醫院。港府應擬定應變計劃,預留空間興建或改建臨時醫院。

經歷奪取無數性命的瘟疫,全球必須汲取教訓。以上未來城市規劃的猜想,乃基於短期觀察,城市規劃和建築設計的抗疫貢獻,相信仍有很多發揮空間。社會應集思廣益,創造促進市民健康的生活環境。

經歷地震、海嘯等天災,人類學會汲取教訓,在城市規劃上找出防災減災方法,瘟疫過後,人們亦醒覺要透過城市規劃防範疫情。圖為駿洋頓隔離營。(資料圖片)

欄名 : 國是港事

機構 : 智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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