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大良兆 見國安立法利港政經

評論版 2020/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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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東西方政治經濟學的歷史,中國自秦以降、歐洲自中古時代後期以來,「政局穩定有利經濟發展」一直是人類基本常識。正所謂「和氣生財」,中國由漢初「與民休息」到清朝康雍乾盛世,每次國內政局穩定,都帶來國民經濟的爆炸性快速發展。

康雍乾盛世 與民休息和氣生財

中古時代的歐洲人則較多喊打喊殺,較早有記載主張「和氣生財」概念的國家是波蘭。公元1572年(即明朝張居正改革初期),波蘭-立陶宛聯邦的但澤自由市,在聯邦的第一屆波蘭國王競選活動中,與中央政府出現意見分歧:中古時代,歐洲諸侯多好勇鬥狠的原因,是當時歐洲的大小邦國多以農業為主,當生產技術未有大改革前,在老派的歐洲人眼中,宏觀的「國家強大」和個人的「事業成功」均是以軍事擴張、奪取農業耕種用地來表現。

但當年的但澤自由市(當時波蘭實行「一口通商」,但澤港口有類似「特別行政區」的特殊法定地位)主張找一個德國(神聖羅馬帝國)人來波蘭擔任國家元首,原因就是希望這樣能帶來波蘭與其鄰國之間,政治上可持續的和平穩定。

不同於鷹派好戰諸侯的是,但澤商人率先提倡「和氣生財」的概念。他們認為此舉有助確保波蘭與其他邦國貿易的繁榮穩定,不會貿然因無端爆發的戰爭,招惹封鎖制裁,擾亂經濟,「貨出得去錢進得來,波蘭發大財」。但當年「和氣生財」的概念未能說服到國內其他派系支持,最後還令到中央政府與但澤大打出手。內戰結束數年後,自由市恢復了原有的「高度自治」,但「和氣生財」的治國新思想卻不了了之。

「營商和平論」 穩經濟減衝突

政治學裏有「營商和平論」(trade theory of peace),如果國與國之間能夠恢復長遠穩定的經濟依靠和利益,相信那兩國之間出現矛盾及政治衝突的機會也會大大減少。比方說,中國與歐盟現時的聯繫在中美貿易戰下,不減反升,正是印證了這世界上三大經濟體中之二的相輔相成。

較為香港人所熟悉的另一個西方思潮,要數到1776年阿當史密斯的《國富論》。亞當史密斯的自由主義國際政治經濟學學說,成形於東印度公司橫掃印太、美國殖民地獨立戰爭爆發的時代。簡單點說,他也是主張「和氣生財」,鼓勵多以市場貿易、少以武力干預別國內政,政治上相對和平穩定的方式,去完成開發世界各地工業資源的發展工作。《國富論》直接影響及後香港開埠,以至今日全球化經濟的運作方式。

五月底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栗戰書在工作報告中,亦點出了以下問題:因香港存在經濟和社會上的深層次矛盾,所以「港區國安法」的立法更有迫切性,以其盡快製造出穩定的政治局面,然後中央和特區政府才能有效展開「深層次改革」。

資金最誠實 國安法鞏港金融地位

具體來說,「國安法」有助於嚴懲及警戒有意在香港煽動暴力示威行動,增加「全市攬炒」機會主義者的資金成本,也同時向外資確保,去年人心惶惶、火燒大街的血腥場面不會在香港再度出現。原因很簡單:反對派需要也將會意會到,在一個國際金融中心裏面鼓吹「暴力抗爭」,是有後果的。

民心穩定,則民治安康。這正是貞觀之治唐太宗亂世用重典鞏固民心,導致商機處處的原意。

有見於社會對「港區國安法」的關注,金管局早發表聲明,重申香港聯繫滙率和資金的自由進出不受影響。而市場走勢亦不騙人:自「港區國安法」宣布立法以來,恒生指數由即日急跌5.6%後持續反彈,由5月22日的低位(22930),累升至6月10日收市(25049)逾二千點。估計當中的升勢,只得約10%來自「國家隊」「北水」,其餘的絕大多數升幅,皆來自百分之百自由流通的國際資本。

由此可反映國際市場認為「港區國安法」對於香港政局穩定和長遠經濟發展有積極作用,而且不只是簽名表態,而是用真錢購買。

MSCI關鍵時刻 棄星取港

此外,人大通過定立「港區國安法」決議前夕,摩根士丹利資本國際公司(Morgan Stanley Capital International, MSCI)毅然宣布放棄已紮根十多年的新加坡,與港交所旗下的香港期交所簽訂協議,授權使用MSCI亞洲及新興市場股票指數,推出37檔期貨及期權合約,包括MSCI中國自由指數、MSCI台灣指數、MSCI印度指數等等。同日,新加坡交易所(SGX)股價暴跌11.6%,而香港因擔心「港區國安法」會導致的「外資撤離」卻只是都市傳說,至今從未發生。

立會首現 跨派系協同決議

在香港本地層面,「港區國安法」決議通過數天後,亦馬上已出現第一個政局「正常化」現象。6月2日,由建制派自由黨「拉布」反對,食衞局單方面提出,本質上無政治爭議,卻在無必要地激起沉默大多數反抗的電子煙/加熱煙「全面禁止」修訂,獲民主派人民力量陳志全等人贊成下,出現自「反送中」以來首次跨派系協同決議,兩派一同終止了《2019年吸煙(公眾衞生)(修訂)條例草案》委員會的運作。希望這種現象能持續下去,為等待政治糾紛早日結束,可以吃得溫飽的普羅百姓,帶來一點希望。

這三件看似毫無關係的事,也許並不足以確立「國安法」的前因後果,因為因果關係(causation)並不等同相關性。但是從頭兩件事上,起碼能看出,外國資金對香港的興趣,並沒有隨着「國安法」的利淡消息而消失。部分反對勢力大力吹捧的「支爆攬炒論」,似乎並沒有任何迹象將會出現,反映出他們對國際市場的錯判形勢。

其實,香港的外滙交易量,在過去數年看似紛擾抑鬱的歲月裏,仍在穩步上升。由2016至2019年,香港已經悄然成為亞太區的外滙交易中心。根據國際結算銀行數據,在2019年4月,港幣的每日平均市場交易量全球佔比相比2016年升了一倍,已拋離韓圜(2%),近乎新加坡元的兩倍(1.8%),緊隨人民幣其後。

中央連環拳 國際市場投信心票

作為世界上最大的人民幣離岸中心,中資公司首選融資地點之一,香港的地理經濟優勢,豈能被所謂的「法制獨立」簡單概括?可況「國安法」針對的是顛覆政權的刑法,而非與金融行業息息相關的上市及集資法,所以反對派將法例標榜為「法治已死」,未免顯得狐假虎威,只是為了九月選舉塑造假象,推高選票。

MSCI於關鍵時刻,即人大表決「港區國安法」立法決議前一日,才宣布脫離新交所來港。須知道,冰封三日並非一日之寒。中央對香港在四月下旬及五月初的「連環出拳」早已展示了中央對香港收窄「底綫」,將底綫「抓緊」的決心。所以MSCI仍然「迎難而上」固之然不是純屬巧合,而是經深思熟慮。他們趕在人大表決前公布決定,更白紙黑字表示香港能在「未來數十年作為世界主要金融中心」的信心。

為甚麼外國人不用再等兩會結束後,「睇定啲」才宣布決定,而是要搶先在人大決議前一日公布此一重要信息?為甚麼外國人不在此時撤資,宣布擱置計劃?正正就是因為他們要代表國際市場,對「港區國安法」投以信任的一票。

國際市場認為立法對港政局穩定和長遠經濟發展有積極作用,而且不只是簽名表態,而是用真錢購買。(資料圖片)

撰文 : 王敏聰 國際政治經濟學研究員

欄名 : 國是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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