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赤字規模增 凸顯挺經濟決心

評論版 20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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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削弱了消費和投資需求,為中國經濟帶來壓力,也促使政府加大刺激力度。全球投資者都在密切關注中國的財政立場,以評估疫情後的經濟復甦情況和對世界的溢出效應。

財政表內4本帳 還有表外融資

2020年5月兩會期間,中國宣布官方預算赤字擬佔GDP的3.6%。雖然這目標比去年大幅增長(去年2.8%),但其幅度相較於其他主要經濟體,規模看上去是偏小的。

不過,衡量中國實際的財政赤字是一件較為複雜的事,因為政府推出的擴張性政策並不都計入官方財政赤字內。首先,中國有四本帳:一般公共預算、政府性基金預算、國有資本經營預算和社會保險基金預算。政府使用預算穩定調節基金以及上述四個帳戶的結轉,最終得出財政赤字的資料(圖1)。

這還僅僅是財政表內的項目,此外,還存在表外項目,主要體現為地方政府融資平台。

本文對中國2020年的財政狀況進行了全面分析,並對中國的財政刺激規模得出幾點結論。本文使用的計算赤字方法,是採用不同帳戶在結轉之前的資料,將其餘額滙總。

首先,分析表明,中國表內財政赤字自2017年開始上升,2019年達到GDP的4.9%(圖2)。造成這結果的主因是大幅度的減稅,特別是公司增值稅和個人所得稅減免,使得一般公共預算的赤字迅速擴大(由4.1%上升至4.9%),而其他三本帳的餘額在過去一年變化不大。

大規模減稅政策 增表內財赤

隨着大規模減稅政策,一般公共預算的赤字規模開始擴大。減稅的重點是增值稅和個人所得稅,這被認為是在經濟放緩期間刺激中國經濟增長的重要手段。2019年,中國稅收收入佔GDP比重下降了1.1%,但由於非稅收收入上升,最終總體財政收入佔GDP比重約下降0.7%。2019年一般帳戶財政支出相較於2018年大致保持不變(佔GDP比重僅上升0.1%)。但在財政支出相對穩定的情況下,稅收收入快速下降,導致一般公共預算赤字顯著增加。

稅收變化的分項數據進一步表明,增值稅和個人所得稅是中國實施減稅的兩個主要方面。2019年,兩者佔GDP比重分別減少0.4%和0.5%。增值稅主要着眼於減輕企業負擔,這一點對於當前受影響的中小企業是有顯著作用的。

同時,中國提高了個人所得稅的免徵額,並增加了一系列專項附加扣除方案,減輕了中低收入人群的稅收負擔。考慮到中小企業和居民收入的壓力會繼續承壓,相關措施也將大概率得以延續。

地方基建融資平台 谷表外赤字

財政赤字的提高的另一個重要來源,是地方政府融資平台推動的表外赤字,這一直是地方進行基礎設施投資的重要來源之一。據估算,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債務從2015年的16.5萬億,穩步上升至2018年的23.9萬億。雖然目前2019年完整的財務資訊尚未發布,但如假定債券和貸款的增長率大致相同,那麼2019年地方政府融資平台未償還債務,將達到29.3萬億。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債務在2019年的急劇增加,意味着表外公共赤字在過去一年中顯著上升。

為衡量地方政府融資平台活動對公共赤字的影響,我們取2019年和2018年地方政府融資平台未償債務的差額。結果顯示,地方政府融資平台赤字佔GDP比重從2.6%,大幅上升至2019年的6.3%(圖3)。這也是自2016年以來增幅最大的一年,在2016至2017年間這一數字大約是4至5%。換言之,為了支持地方政府投資,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在2019年被賦予了更大的作用。

這表明中國疫情前就已經開始放寬地方政府融資平台,以緩解經濟增速的下降。這也意味着2017年中開始的去槓桿政策,在新經濟形勢之下有所放緩。

保家庭收入就業 支持消費關鍵

出於對公共財政赤字擴大的謹慎,在疫情衝擊之後,中國未像其他國家出台大規模的財政刺激方案。隨着減稅的持續進行,中國政府計劃擬將2020年的赤字規模擴大到至少佔GDP的3.6%。但如果按照上文的計算方式加以調整,中國的一般公共預算赤字將會上升至GDP的6.7%。

兩會期間,地方政府特別債券的發行額度從2019年的2.15萬億提升至2020年的3.75萬億人民幣。中央政府也計劃發行額外1萬億人民幣的特別國債。如沿用本文的計算方法,政府基金預算將會擴大至GDP的4.4%。

此外,中國社會保險基金預算赤字將增長0.5%,而國有資本經營預算盈餘將增長0.1%。綜上,2020年四本帳的赤字將從2019年的5.6%上升至2020年的11.6%。

至於表外帳戶,主要體現為地方政府融資平台債務擴大產生的赤字,目前的資料尚難以對2019年的規模給出準確估計。如我們按照2019年的增長率估算,表外赤字可能會超過GDP的6%,那麼2020年廣義的整體財政赤字可能會達到17%。盡管這一估算的數字看起來並不小,但最終規模還取決於GDP規模。事實上,世界主要國家的財政赤字在2020年都有所增加,包括美國、歐洲和日本。

預計2020年的赤字規模將會明顯增加,這表明了政府支持經濟的決心。除了財政赤字規模,另一個影響財政政策效果的,是如何保障這些刺激措施能夠促進經濟增長、就業以及產生良好的收入分配效應。

毫無疑問,通過保持家庭收入和就業的健康增長,進而支持消費是至關重要的。但是,目前財政支出分配尚不明晰,這對於疫情衝擊後財政政策的效果至關重要。

編按:本文摘自法國外貿銀行《中國對疫情的財政回應:比看上去更加有力》。

衡量中國實際的財政赤字是一件較為複雜的事,因為政府推出的擴張性政策並不都計入官方財政赤字內。而且中國有四本賬,此外還存在表外項目。(中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艾西亞 法國外貿銀行
徐建煒 法國外貿銀行
吳卓殷 法國外貿銀行

欄名 : 中國經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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