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於新冠的一代

副刊版 2020/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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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是內地高考的日子,今年高考也較特別。因疫情關係,它延遲了一個月。但參加的大部分十八歲的學生,更有時代象徵性。他們是「生於非典,考於新冠」的一代。

如果住在考點學校附近,你會發現一大早周邊就水洩不通,考生進場後,還有無數私家車停在任何能等候的地方。司機位坐着個微帶緊張的父親或母親,等待接一陣考完的孩子。

一位朋友還記得他十幾年前的高考,也沒有那麼大陣仗,還不是一個人騎單車赴考?今天,高考開鑼則像送戰士上戰場出征一樣,父母教師夾道歡送,各式鼓勵小禮物、早餐包、心意卡。在隔涉的內蒙古,為了集體到遠距的考場,還得幾百人齊齊坐上高考列車。

今年特別之處,是考之前最後半年,學生都不用到校,而改作網上溫習。沒有了慣常的誓師會、成人禮,甚至沒拍到群體畢業照。

高考之所以被稱為學生們「命運拐點」的大事件,主要因為多年來,在單元化的社會,這是大部分中國平民年輕人向上流動的近乎唯一方法。當然會有下海經商或各種致富改善生活的例外故事,但顯然,考上好大學,畢業後分派進入單位,找到穩定工作,哪怕到今天,還是許多上一輩父母希望子女做的正路。

哪怕是後來打破成規的馬雲,也得把考好高考作為青年時期目標。他一共考了三次,第一次志願填北京大學,因數學科奇差落敗,就算去到第三次,也未及本科綫標準。最後因同專業招生人數未滿,他才派進杭州師範學院,進入外語系,後來成為了英文教師。他那一代開始,不甘人生就此的人開始多,才真的有了另一脫離學歷影響的創業一代。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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