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氣女王」病了 大法官成共和黨囊中物?

評論版 2020/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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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欄昨天提到美國國歌的誕生,和馬里蘭州巴爾的摩市有關,近日剛巧傳出消息,著名的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金斯伯格(Ruth Bader Ginsburg,人稱RBG),因為有發燒感染徵狀,被送到巴爾的摩醫院接受治療,期間繼續履行職務。87歲的她曾接受癌症治療,近年一直備受健康問題困擾,許多美國人也十分關注。除了因為她是「非一般法官」受擁戴外,亦因為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更替,從來牽涉民主及共和兩黨勢力平衡。

最高法院大法官 涉兩黨勢力平衡

金斯伯格已多次和結腸癌、胰腺癌等搏鬥,成功戰勝病魔。她的頑強不僅體現在她的病歷,還體現在人生履歷。從哈佛法學院畢業並成為律師後,在法律上為女性平權貢獻良多。1993年,獲克林頓總統提名為美國歷史上第二位最高法院女性大法官。

有別於其他大法官「收收埋埋」,她樂於宣揚自己理念,形象鮮明,以其形象出現的流行文化深受歡迎,人氣勁高,粉絲無數,還有個外號「惡名昭著的RBG」(Notorious RBG)。相信大家對她有一定認識,不在此累贅,反而想提提另一個人的故事。

歐康納(Sandra Day O’Connor)是美國史上第一位最高法院女性大法官,1981年上任。同RBG偶像派不同,是踏實型。或許始終是同法律打交道的人,所說所做一般較為理性,反而她退休的人生一幕,卻帶點感性。2006年,76歲的歐康納依然充滿幹勁,但為了照顧患阿茲海默症的丈夫毅然退休,結束四分一世紀的大法官公職。

在她的自傳,有這段描繪:「阿茲海默症安養院門前,一對遲暮戀人坐在一塊,手牽着手。身後站着一名每天前來探望的女士,她,是男子的妻子。兩人結婚逾半世紀,但男子因此病已認不出妻子,只會緊握着身旁女子的手。妻子看着與另一病人戀愛,比入院前更開朗的老伴,竟也覺得心滿意足。」沒錯,那位妻子就是歐康納,她退休後3年,丈夫去世,她繼續奉獻社會,並推動公民教育,直至前年88歲,自己也驗出失智症。

成長於亞利桑那州牧場的「牛女」,歐康納畢業於史丹福大學法學院,當過律師、州參議員,一面當地方法官,一面又參與共和黨政治。獲列根委任做最高法院大法官後,初期立場相當保守,後漸變為溫和保守派,經常成為投票關鍵少數。

說回大法官委任問題,如果RBG因病不能繼續出任大法官,特朗普會馬上提名一位保守派大法官嗎?可能性相當高,據報特朗普手裏早握有背後利益集團提供的大法官人選。最高法院有一位首席法官,8位大法官,目前5位是共和黨提名的保守派,4位傾向民主黨的自由派。如果屬自由派的RBG換成共和黨提名的法官,即是說保守派將佔6席,自由派只餘3席。

倘「RBG」不能續任 特冀提名自己人

美國最高法院是釋憲機構,判例本身成為法律依據,大法官又是終身制,保守及自由派比例失衡,天秤一旦傾斜,就會改變某些重要議題的裁決,動輒影響幾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的社會制度,關係到每位美國人和子孫利益,重要性可想而知。還有這樣一種陰謀論:特朗普卸任後,可能面臨一系列官司,打到最高法院,只有再增加親共和黨的大法官,才能令特朗普及其家族放心。

套用歐康納和丈夫的關係,發現到頭來,愛原來能夠以另一種形式出現。而RBG為了平權,一輩子都在說她的名句:「我不同意」(I dissent),不同意保守派種種觀點,與他們抗衡。歐康納曾說大法官在審訊中,可以不按委任他們的總統的立場投票。

的確,大法官是當一世的,無人可炒其魷魚,理應甚麼都不怕。但當政黨兩極化時,在美國司法制度下,到頭來人會發現,大法官非必然純粹從司法角度審案,而是以政治立場來斷定社會議題。著名小說《動物農莊》(Animal Farm)有句名言:「所有動物都是平等的,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平等。」在美國的複雜政治架構下,要避免這情況,需要多些歐康納和RBG!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更替,牽涉民主及共和兩黨勢力平衡。87歲的大法官金斯伯格(人稱RBG)在美人氣勁高,但深受健康問題困擾,若她不能續任,特朗普隨時會提名自己人。(路透社資料圖片)

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更替,牽涉民主及共和兩黨勢力平衡。87歲的大法官金斯伯格(人稱RBG)在美人氣勁高,但深受健康問題困擾,若她不能續任,特朗普隨時會提名自己人。(路透社資料圖片)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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