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錯過的女子

副刊版 2020/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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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談到徐志摩和其髮妻張幼儀。在張幼儀的回憶敘述中,她有次到法國馬賽探望徐,碼頭接船人群擠擁,但她一眼就認出徐志摩,皆因「他是所有接船的人當中,唯一露出不想到那兒的表情的人」。可以想像,張幼儀對着徐志摩長期的不屑、嫌棄、連對下人都不如的態度,有多難受。

所謂「嫌棄」,就是自覺我高你低,是對方不配地高攀自己。但張幼儀絕非徐志摩口中所謂的土包子,她或許沒有當時的才女名媛摩登或嚮往華麗人生,但其實張幼儀家世顯赫,幾位哥哥們在政界或商界都有地位分量,出嫁時嫁粧全從歐洲進口,真正誰高攀誰,只有嫌棄人那位不自知。

離婚後,張獨自帶着大兒子在他鄉發奮圖強:先到德國唸書,回國後出任上海女子商業銀行副總裁,在金融界打出一片天下。再在後來創立名媛甚愛的上海第一大時裝店「雲裳時裝公司」,當時連徐的第二任妻子陸小曼也成為她的顧客。徐志摩看到張幼儀離婚三年後脫胎換過骨,來了個華麗轉身,也不禁刮目相看地讚歎:「一個有志氣有膽量的女子,這兩年來進步不少。」其實,最沒有資格對張的蛻變作出評價的,就是一個曾當她連下人也不如的那位。

張幼儀的風度可謂把前夫比了下去,被前夫嫌棄和拋棄的經歷,她沒有恨,只有一步步獨自披星戴月地走過,一路不斷地讓自己進步。我覺得,她甚至比那徐志麼追過的才女或名媛更有一種踏實、堅韌和志氣。

後來,五十四歲的張幼儀遇上香港醫生蘇紀之向她求婚,婚事受到她跟徐所生的大兒子大力支持。蘇紀之性情溫厚,談吐風雅,對張氏寵愛有加,兩位都曾失婚,所以更懂珍惜彼此的有情有義和不離不棄,夫妻倆晚年過得甚愜意。

甚麼人配甚麼人,一個這樣的男人,才配得起優秀的張幼儀,才知道她是不能錯過的難得女子。

撰文 : 利嘉敏

欄名 : 攻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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