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常感冒站樁改善體質 退休校長義教太極學生過百

副刊版 2020/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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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東,今年86歲,但聲如洪鐘,步履穩健,一點老態也沒有。

1994年,從筲箕灣官立工業中學(現筲箕灣東官立中學)校長的崗位退下來,就開始每周義教太極。如此積極,全因從中學時代,已領略太極強身健體的好處,學了差不多70年,一句:「不知道甚麼是腰骨痛?」令人羡慕。

說起學太極的往事,實在不能相信十多歲時候的劉海東,原來身體極之孱弱。「經常感冒、流鼻涕,讀書時候,兩行鼻涕不斷流好麻煩,要用棉花塞住個鼻,先可以做到功課。」那時候,他都有健身練腹肌,但對感冒就沒有太大的幫助。

直至他跟舅父盧秀東學站樁學太極,情況得以改善。「每日站樁20分鐘,初時都覺得好苦悶,但之後就發現健康有改善,每年最多只是感冒一、兩次。」劉海東還訴說了一件尷尬事:「那時候年輕,站樁時生殖器官有反應,師傅說是好嘢,代表充血,但不要有邪念。」

有些人會覺得站樁太久,會令膝蓋受壓,但劉海東指重心應該在腳踭。「其實只是膝頭微曲,還要鬆腰收臀,讓腰部有休息的機會。但許多女士因為穿高踭鞋,又要美觀突臀,因此會有『折腰』的情況。但其實站樁是重心向下墜,就像不倒翁般,小腹微向上,那重心自然在後踭。」劉海東說站樁會令身體有暖感,亦有鬆腰的效果,這正是為甚麼劉海東一直以來沒有腰痛的原因。

他笑說也有教老師站樁,但有老師埋怨道:「『校長,學生笑我們!』我問:『笑甚麼?』『老師也給校長罰企囉!』」劉校長這才醒覺,站樁時個個絲毫不動地站着,真的像罰企,於是便讓老師移師室內,不再公開站樁。

用太極震懾頑劣學生

初學除了站樁外,劉海東也有跟師傅學習意拳。意拳即是沒有招式,因為有形都是假的,無形才是真,打拳是自然反應,不能用招式去固定。「最高境界是:周身無孔不彈簧,即是被人攻擊時,就會將敵人彈開,這是最高境界。我有些功夫,但還未達到。」

但劉海東會將太極用於教學上,像有次有位老師帶來一個中二的學生,非常頑劣,因懂拳擊欺凌同學不聽教導,希望校長能訓示一下。「那男生神高神大,但我說:『我可以一隻手將你秤起,你信不信?』」其實劉校長是用太極拳的「聽勁」,但不是真的聽,而是用手的感覺順其勢而借力,要學生去左就去左,去右就去右,結果令那頑劣的學生喘不過氣來。「我其實想他明白不要恃着學過功夫,就不可一世,因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後來劉校長再問老師那學生情況,經此一役,他學乖了。

他自言在教學上,太極幫了很大忙,像拳經有「捨己從人」這句說話。「即是當外力推我,我要放棄自己,跟隨你的勁力走動。做校長也是一樣,不要以為自己有無上權威,那就死定了!要多聆聽,不固執自己。」劉校長說對學生也一樣,罰學生是無用的,要站在他的立場,就像那頑劣的學生,才可以讓他信服。

從太極學會留有餘地

常說:「三年一小成,十年一大成」,縱使劉海東學太極已70年,他仍然覺得自己未到大成的地步。「我記得有次師傅帶我去見師公(梁子鵬),在他面前耍幾招。我只是做完起式,準備打『攬雀尾』的時候,師公已說:『劉仔,打拳要上下一綫牽。』」劉海東說當時不敢問一綫牽是甚麼意思,怕師公說:「師傅無教你嗎?」離開後才問師傅,原來打太極要像扯綫的公仔,但他只是手郁動,身體卻完全沒有配合。這句說話,令他畢生難忘。

「之後師公也說過,太極拳的動作是矛盾的。當身體向前移動時,要有後拉之意,伸展不可去盡,要留有餘地,防範於未然。這是很大的啟示,做人處事也應該如此。」劉海東補充說。

家中開班與學生結緣

未成大器其實是劉海東謙虛,他退休後教太極20多年,最初還是20人擠在他家裏學。「那時候太太還未退休,所以逢周一在家由下午兩點教到七點,但後來太太退休,人又多了(現有30多人),便以鳳凰太極協會名義租跑馬地社區中心上堂。」

劉海東的師傅教太極是有收費的,有次師傅在師公面前「打小報告」:「他教人無收錢。」但師公說了一句話:「好!結緣!」事實上,今天劉海東所教的太極學生,不是他同事,便是以前的學生,又或者學生的老友記,因太極結緣,劉海東也間接幫到他們保持身體健康。

「腸胃不妥,站樁最適宜,因為胃病都是因為情緒緊張所致,而站樁就可以讓人放鬆。我有學生站樁時要嗝胃氣,後來就沒有了。又有學生初來時,腎有毛病,面色灰暗,但站樁有強腎之效,他勤加練習後,血氣運行得好,面色就好了。」他說,最重要是4個字:「堅持毅力」。學太極70年,劉海東就是人辦。

作者:何小雲

責任編輯:招美寶、李越樺

劉海東說,站樁最重要是堅持毅力,腳最初可能比較累,難以支撑,但假以時日,腳就會變得有力。(黃建輝攝)

不丹之旅,與一眾徒弟擺太極式子合照。(被訪者提供圖片)

在大學讀地理,經常紙上談兵講沙丘,直至去年到絲綢之路旅遊,劉海東才真正見識了甚麼是sand dune。(被訪者提供圖片)

劉海東示範正確的站樁姿勢,腰鬆、膝蓋微曲,重心在腳踭。(黃建輝攝)

原來霍震寰(後排左二)與劉海東師出同門,還拜師公梁子鵬(中排中間)為師,而劉海東(後排右四)的師傅則是舅父盧秀東(中排右一)。(黃建輝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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