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黑客崛起 港宜定政策趨利避害

評論版 2020/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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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植入晶片的手,揮一揮就能開門和付款?這種以往只能在科幻電影中看到的情節,已在現實發生。近年,一群自稱生物黑客(biohacker)的人,自發研究各種生物科技技術,藉此修復甚至改造身體,只為找出令身體運作得更好的方法。他們的舉動為世界帶來新意,卻同時伴隨風險。社會該如何看待生物黑客的冒起?

DIY生物科研 自己身體自己改造

提起生物科技,一般人可能會聯想到在實驗室內進行研究的科學家。但有一群人卻認為,生物科技研究不應局限於科學家和正規實驗室,個人、社區及小型組織都可以利用與傳統科研機構相同的方法,研究生物學和生命科學。他們主張DIY(Do It Yourself,自己動手做)研究,利用類似專業科學家使用的科學方法,共同研究生命科學,故稱為DIY biology(DIYbio),參與者包括公民科學家、生物黑客等。這種出於各種目的,而對遺傳物質進行實驗性開發的行徑,又稱為biohacking。

生物黑客未必擁有大型的實驗室,卻會在車庫、衣櫃或廚房等進行研究。儀器方面,除了網購二手實驗室設備,他們又會自行改裝,例如將網絡攝像頭變為顯微鏡,充分體現DIY精神。

飲食儀器並用 激活身體機能

這種研究方式雖然看似「土炮」,卻蘊藏發展潛力。研究機構Gartner於2018年,把DIY biohacking列為有望影響未來商業世界的五大技術之一,與人工智能、區塊鏈等較為人熟悉的科技並列。Gartner把DIY Biohacking分為4類,包括技術增強、營養基因組學、實驗生物學及研磨者生物黑客(grinder biohacking)。

當中包含了可以在患者出現徵狀之前檢測出癌症、天花等疾病的生物晶片、可用作人工培養和製造仿生肌肉的生物科技等技術。

生物黑客會通過各種方式改變自身的生物構造,包括改變生活和飲食方式、進行手術,以及使用未經證實效用的療法,例如有生物黑客試圖利用大氣細胞訓練儀改變細胞的氣壓,使其恍如在3,000呎高空與海平面間徘徊,聲稱可達至一般在海平面做運動無法達到的效果。

植入晶片增身體功能 修補缺陷

在眾多生物黑客中,還存在被稱為研磨者(grinder)的群體,他們會進行極端的身體改造,包括在體內植入晶片和磁石等,甚至使用基因改造技術,自行修改基因。以晶片植入為例,植入者亦可在晶片內載入與不同設備相對應的序列碼,只要連接想要讀取的設備,例如汽車、信用卡等,揮一揮手便可啟動汽車和付款。

有生物黑客為身體添置功能,也有人用相關科技修補身體缺陷。天生色盲的英國藝術家Neil Harbisson在2003年與電腦科學家合作,在頭部植入色彩感應器,以探測他面前的顏色頻率,並將頻率傳送至他頭後方的晶片,再通過骨傳導,讓他聽到不同顏色的頻率,從而分辨顏色。

另外,一名因自小患有柏金遜症而行動不便的男士,在腦部植入兩個15厘米的電極,並連接胸部的脈衝產生器後,產生器透過干擾傳送至其大腦的電訊號,令他可以走路。

Web 2.0知識共享 孕育生物黑客

生物黑客主意多多,問題是他們何以掌握各種科學知識,自行研究?這首先要歸功於Web 2.0技術,使網絡由過去的集中化轉向分散化,資訊可透過不斷分享而廣傳,促使生物黑客更容易獲取所需的技術、技能和知識。

生物黑客又會利用從大學和企業購買或捐贈的二手設備,並透過維修和改造,以較低成本獲得所需的工具。

而生物黑客由於崇尚開放取用(open access)精神,他們往往樂意將心得公諸同好,促使更多人能掌握自行研究的竅門。

受惠於網絡的知識共享精神和科研儀器普及,現時人們無疑更有條件成為生物黑客。不過,部分生物黑客始終未受過專業訓練,能否正確運用相關知識,同時控制風險,值得商榷。

黑客可被黑 或游走灰色地帶

例如植入人體的晶片,便可能被不法分子利用,向他人發送惡意連接。有瑞典微生物學家亦指出,透過嵌入式微型晶片,植入者的地理位置、工作時數、購物喜好以至健康情況,皆可被監察,變相令植入者的生活細節變得無所遁形。

部分生物黑客與專業人士合作,固然有助減少外行人的錯誤。但事實上,不少生物黑客都是自行研發,未必懂得控制箇中風險,有時會走進法律灰色地帶。生物黑客Josiah Zayner曾在網上直播中,為自己注入聲稱能增強肌肉的基因編輯工具CRISPR。但美國食物及藥物管理局(FDA)於2017年已警告,擅自銷售DIY基因編輯工具屬於違法行為,並擔心這些不受法律規管的產品,具有潛在的安全危害,提醒用家不應擅自進行基因編輯和治療。然而,當地的法規只監管藥物開發,個人對自己所做的試驗卻未有規管,故難以作出干預。

在香港,生物科技的發展正進行得如火如荼。有從事晶片植入的公司預計,至2030年,全球約10%人口會植入晶片,意味植入晶片或成趨勢。正如上文所述,植入晶片能為生活帶來各種便利,而目前香港亦正積極發展智慧城市,日後兩者或可配合發展。

香港目前雖未見生物黑客的熱潮興起,但長遠而言,晶片植入等技術或會流入本港,香港若要進一步拓展生物科技市場,難免會接觸相關技術,故有必要預早制定措施,以免引發不必要的疑慮。

有從事晶片植入的公司預計,至2030年,全球約10%人口會植入晶片,意味植入晶片或成趨勢;而目前香港亦正積極發展智慧城市,日後兩者或可配合發展。(法新社資料圖片)

欄名 : 國是港事

機構 : 智經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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