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前爭名幕後奪利 電視辯論轉運乎

評論版 2020/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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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星期後,美國總統大選第一場電視辯論舉行,根據《今日美國》最新民調,選民相信特朗普會在口水戰擊敗拜登。47%受訪者認為特朗普會贏,相信拜登勝出的較少,只有41%。共和黨人之中,87%認為特朗普將脫穎而出,但只有79%民主黨支持者,覺得拜登表現會好過對手,他們還建議拜登多點事實核查(fact check)特朗普講的東西,以此法攻擊他。

「侵登口水戰」 47%受訪者料特贏

4年一度美國總統大選,除了開票夜,最有看頭的莫過於兩大候選人辯論。4年前特朗普和希拉莉首場辯論,8,400萬人觀看電視直播,收視破紀錄。今年辯論安排近日已敲定,同樣有4場辯論,3場是總統辯論,另一場副總統候選人對壘。首場「侵登決戰」在俄亥俄州克利夫蘭的凱斯西儲大學(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舉行,由霍士新聞(Fox News)名主播華萊士(Chris Wallace)主持。

大家有否留意,電視辯論多數選在大學裏舉行,舉辦一場總統辯論究竟花費多少?4年前承辦首場辯論的霍夫斯特拉大學(Hofstra University),據報花了400多萬美元,辦副總統辯論的朗沃德大學(Longwood University)就用大約550萬,以往平均差不多都是這樣的成本。錢從何來?一些靠大學基金,有些來自有錢校友,還有不少想辦但財困。舉辦的花費主要用在保安、人流控制、還有大會和數千媒體設備上。大多數門票由總統辯論委員會(Commission on Presidential Debates)按陣營分配出去,剩下為數不多的才給予主辦大學。

花那麼多錢辦一場不賺錢的辯論,目的是為學校賣廣告,提高大學在全國知名度,吸引更多學生申請,也是蠻化算的。辯論台上主角又有何好處呢?能夠像幕後舉辦的大學那樣,轉個運帶來好處?不是不可以,但是不容易。

僅不足1成人 看完辯論才決定選誰

根據近代的總統電視辯論研究,專家們大抵同意一種觀點,就是在增加支持者上作用不大。通俗一點來說,是不大可以令觀眾改而投某位候選人,只是令喜歡某位候選人的更堅定喜歡,本來不喜歡某候選人的更不喜歡。

民調數據顯示,大約三分二選民在收看辯論前已決定投票給誰,看完都不會改變主意,只有不足1成人,有機會在看完辯論後才決定選誰人。

所以候選人的策略,一般是避免在辯論中犯錯,否則足以「致命」。1988年,麻省州長杜卡基斯(Michael Dukakis),在民調中領先共和黨的副總統老布殊。杜卡基斯在辯論中被問到如果妻子被殺,是否主張對兇手執行死刑。一向反對死刑的他堅持說不,如此一來他被視為冷血,當晚支持率就從百分之49跌到百分之42,一失足成千古恨,加上其他因素,結果在大選輸給老布殊。

在辯論中表現出色而拿到更多選票的例子固然亦有,但不多,未必一定攸關內涵,但必須相對明顯出色,甘迺迪是例子。1960年9月26日,甘迺迪和尼克遜「開天闢地」,進行美國總統競選史上第一次電視辯論。尼克遜當時是副總統,著名政治人物,甘迺迪不過是麻省一名資歷尚淺的參議員,許多人認為經驗老到的尼克遜肯定會贏,但電視屏幕改變了一切。

辯論之後的民調發現,凡是看電視辯論的,大多數人認為甘迺迪贏,但聽收音機播辯論的,大多數人覺得尼克遜勝出,收音機聽眾根據內容、口才作評價,電視則更立體地呈現兩人的好與壞。

那次是史上首場總統電視辯論,大家都沒啥經驗,尼克遜走到黑白熒光幕前,選民看到的是穿着灰色西裝、和後面灰色背景一樣,模模糊糊的尼克遜,效果不如穿黑色西裝,醒神突出的甘迺迪。尼克遜臉上的鬚也沒刮乾淨,看上去還老冒汗,不斷拿出手帕來擦,給人感覺是緊張兼憔悴,像極被繁重國事給壓得透不過氣。相反,甘迺迪行出來精神奕奕、生氣勃勃,辯論中語言也簡潔有力。光聽聲音兩人旗鼓相當,但看畫面形象對比卻是如此強烈。其實兩人票數差距不太大,電視辯論為甘迺迪加分,增加當選勝數。

台前靠扮相,幕後靠軍師打仗。這次辯論背後較鮮為人知的是,尼克遜之前膝蓋受傷不能站太久,甘迺迪的幕僚於是主張候選人在辯論中全程站立,尼克遜膝蓋作痛,偶現痛苦表情,與神態自若的甘迺迪可說相形見絀。另外,尼克遜怕熱,額頭會冒汗,又被對手團隊看準,藉口要打大燈光,令尼克遜在辯論中出汗、抹汗,看上去令人以為很緊張。

電視辯論,是形象的表現,也是表演。上屆「真人騷王者侵侵」和「假面具王后莉莉」的辯論,已進一步淪為一場騷。今屆卡士沒有上屆強勁,但有侵侵撑場,人人都抱着等看肥皂劇心態吧。3星期後,大家一起坐看決戰時刻。

特朗普和拜登將在3星期後,進行首場電視辯論,一般預計侵侵表現較佳。而在60年前,甘遒迪與尼克遜的美國史上首場總統電視辯論,甘遒迪卻出乎意料加分,增加當選勝數。(資料圖片)

特朗普和拜登將在3星期後,進行首場電視辯論,一般預計侵侵表現較佳。而在60年前,甘遒迪(圖)與尼克遜的美國史上首場總統電視辯論,甘遒迪卻出乎意料加分,增加當選勝數。(資料圖片)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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