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貪嗔癡

副刊版 2020/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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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其他範疇道行高,卻修不到愛情的貪嗔癡。不要以為情愛事只發生在年輕身上,我所聽過和見過的故事,最忐忑、最傷心、最無奈、最悔不當初、最放不下、最不能自拔、最茫然的,都是發生在中年男女身上,有未結婚的、亦有已結婚的。或許,「色」、「愛」、「情」,就是人生最要修煉的地方之一。未修好之前,苦頭難免。

而女性最傻就是浪費人生去「等」一個你足夠愛他、但他不夠愛你的人。認識很多優秀女性,樣子娟好、高學歷、見過世面、能流利說幾種外語、辦事能力高、品味跟格調超班,但一去到愛情那一關,人就忽然糊塗起來了,甘心命抵癡癡迷迷地「等」,而這種「等」可以層出不窮—等一個人有空給自己、等一個人改變、等一個人成熟、等一個人回家、等一個人開竅、等一個人回心轉意、等一個人離開另一個她等等。其實那場愛情,已只剩一個人的堅持而已。

張愛玲曾說:「一個人,如果沒空,那是因為他不想有空;一個人,如果走不開,那是因為不想走開;一個人,對你藉口太多,那是因為不想在乎。」一個人真的在乎的話,幾忙也會想盡辦法騰出時間、幾遠也會千山萬水、幾累也肯赴湯蹈火。捨得讓你空等、呆等、白等、哭着等、癡癡地等的,已說明這段情只是一個人去守着。然而,有很多平時聰明的人,一去到情關,就糊塗起來,如張愛玲形容:「(把自己)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

早陣子跟芳鄰李韡玲聊天,講男講女講情講愛,身為前女性雜誌資深總編輯的她,觸覺敏感,她馬上有「蹺」:「若現在搞一個現代南宮夫人信箱,必收信收到手軟。」簡單兩句,彼此即明,不用多說,因我倆各自見過和聽過的中年愛情故事/感情問題,可結集成書。只能說,其實這個表面繁囂和麻利的都市底下,藏着很多糾纏不清、愛恨情仇和色慾荼蘼;很多表面剛強硬朗女子的底下,都獨自待了幾回陰晴圓缺、委屈無奈和冷暖自知。

撰文 : 利嘉敏

欄名 : 攻關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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