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夢碎? 逼走華人的不是山火

評論版 2020/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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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專程到加州,視察山火造成的破壞。大家或許未去過加州,但可能曾經每天對住加州一處風景而不知道。在任何國家隨便找個路人,拿一張照片給對方看,多數都會認得出它。微軟以前有個操作系統Windows XP,開機後出現綠色草地、藍天白雲的桌面壁紙,它是一張真相,相中地點位於加州著名葡萄酒產地納帕山谷(Napa Valley),微軟以高價買下照片作為壁紙。

相片有個名字,叫做Bliss(天佑之福),是美國一位專業攝影師歐里爾(Charles O'Rear)拍攝。1996年,他開車經過納帕山谷的索諾瑪郡時,覺得那兒風景很美便停車拍下,沒有經過修圖,上傳到付費使用圖片庫。幾年後,接到來自微軟電話要求使用照片。

加州風景+夢想 華人落地生根

風景與夢想,令人嚮往。對於美國華人來說,加州風景之美,是他們選擇落地生根原因之一。美國50個州,中國人最熟悉大概是加州。據報道逾30%中國移民選擇定居加州,原因估計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吧。加州佔盡天時,陽光固然出名,大部分地區屬地中海氣候,從4月到10月滴雨不下、陽光明媚,四周山湖水源又彌補夏季降雨不足,有利農業。地利亦優越,景觀多樣,峽谷、高山、湖泊、沙漠、海岸皆有,亦是美國最重要農產區,又盛產葡萄酒。

加州的人和,力量巨大,創造過一個又一個加州夢,又或者美國夢:淘金熱、荷里活、矽谷。擁有全美最好大學教育體系之一,史丹福、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等。淘金熱令華人首次大規模移居美國,加州成為華人在美國最大聚居地。雖然加州有過排華歷史,但華人一直認為始終是安居之所,只要勤奮和具備才智,這片土片應該不會辜負人。然而,今天這想法在變化,尤其華人之間愈來愈多出現離開加州的討論,因為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

加州雖然甚少颶風,但偶爾有氣旋,麻煩的都是一年比一年嚴重的山火。天地皆生禍,最大問題卻是人不和。加州是民主黨票倉,為了「招呼」民主黨支持者,執政民主黨人及一些議員不斷推出措施以至新法例,不少直接影響華人的生活。當地有華人形容,在民主黨幾十年「蹂躪」下,加州變成盜賊囂張、毒品及性犯罪日多、稅賦高企的可怕地方。舉例說,三藩市入屋盜竊及街頭罪案多,華人不大敢流連街上。

自《加州47號提案》通過,偷竊950美元以下財物不算重罪,車內盜竊於是增加,警察也沒奈何。州的參眾兩院近日又通過有關性罪行的新法案《SB 145》,放寬與未成年人自願性行為限制,被形容是討好同性戀群體,華裔社區則擔心,加州將變成性罪犯天堂。

加州每年有不少新法案生效,除了剛說那些和華人生活息息相關的,亦有「政治正確」的法案。本欄過往提到,加州參議院上月通過成立小組,研究賠償當年黑奴的後人,看看給誰賠錢,賠多少?據了解,可能發放現金,或住房津貼、減學費、免學生貸款等。

問題是,當年受歧視的華人卻無份,反而交的稅款可能將會送給非裔。加州的生活成本,比全國平均水平高出約50%,但就有不少高科技就業和賺錢機會,新一代華人移民只要肯拼搏,還是可以追求生活改善,雖然得容忍當地政策愈來愈左,並偏向非裔利益。

想將來生活好,先要讀好書,入間好大學,到處都一樣吧。然而加州出了個平權法案,令即使成績較好的華裔移民子女,也不能上更好大學,這個才是今天當地華裔最不滿的。

請公僕公校招生擬按種族比例分配

今年大選日11月3日,除了選總統,加州選民將對《加州16號提案(02020)》,前身是《加州眾議院第5號憲法修正案》(ACA5)進行全民公投,決定是否推翻209號憲法修正案。209號法案1996年生效,禁止加州政府在僱用公務員、公立教育招生中考慮種族、性別等因素。如果這法案被廢除,就意味加州請公務員、公立學校招生,都會按照種族比例分配名額。

明眼人都可看出,在「黑人的命也是命」運動風起雲湧之際,ACA5法案也就是「補償」非裔的手段,讓他們子女有更多入讀更好大學的機會。

亞裔現佔加州人口約15%,但加州的公立大學中,亞裔學生比例達到3成至近一半,意味公投一旦通過,亞裔升學率將大幅下降,一大半亞裔學生將被拒諸公立大學門外,對華裔來說更悲慘;加州總人口約4,000萬,華人只有180萬,佔4.5%。以著名的加大柏克萊分校為例,華裔佔了本科生18%,如果細分落實,華裔比例有可能被壓縮到4.5%,錄取率暴降至原來四分一,華人和華人之間的升學競爭亦將更慘烈。

當地華裔認為這麽一搞,本質上是拿亞裔尤其是華裔孩子權益,補貼白人、黑人和拉美裔,對尤其為子女升學而去的中國新移民來說,相當於把加州夢喚醒了。

加州華人有三種選擇:逆來順受、起來抗爭、離開加州。逆來順受或者離開,只需要自己行動;起來抗爭就要華人團結,這個正正是問題。黑人因為團結,才能搞出「黑人的命也是命」,以及加州賠償黑奴法案,美國華人少有公開抗爭的習慣。

世事多變,Windows XP早已停用,經典壁紙中的加州風光,多年後再見卻種了葡萄。惟望終有一天,風光可以再現旖旎!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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