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窮

副刊版 2020/09/24

分享:

前幾日,有白宮前幕僚爆出美國總統特朗普曾說過:「Maybe this Covid thing is a good thing...(because)I don't have to shake hands with these disgusting people.」(新冠肺炎或是件好事……(因為)我毋須跟這些噁心的人握手。)一位國際領袖說出這樣的話,當然不宜,但此處先不談政治公關。

今天想談的是語文。當時,我看到報道的即時反應是:「又係disgusting?﹗阿Trump,詞窮乎?無其他詞彙可用乎?」據我的非官方兼非正式統計和觀察:他是歷來講得最多disgusting的美國總統,而每次當他想表達自己感到disgusting的時候,他亦只能用上disgusting這個詞,再沒其他。

在北美,經常聽到當地人用「disgusting」或「gross」,兩者都是用來形容極度噁心之事或人,一遇到令他們覺得討厭的情景,他們很多時會說:「Oh, that's disgusting !」「He is disgusting !」對於喜歡語言和語文的人來說,是比較難在那個語境當中感到有精神之滿足的,因為欠缺語言的那個韻和回甘。我當時開始用心留意,除此之外,他們有其他表達或表述方式嗎?畢竟,語言運用的精緻度,正正反映其背後文化的深度。

所以,在北美生活的日子裏,我甚少主動看美國文學,因為我沒法從中感受到那份精神飽足之感,那當然只是純粹的個人喜好。那些年閒時閱讀,要不捧着我千辛萬苦帶過去的中文書籍,要不就看英國文學,皆因喜歡細味當中語文運用之精緻和韻味。語言有韻才有層次、才能有境界和深度。若下下說話都直白地、單維度地,像擲鐵餅般,這又disgusting、那又是disgusting,是很難有韻的。(明日續談)

撰文 : 利嘉敏

欄名 : 攻關女子

緊貼財經時事新聞分析,讚好hket Facebook 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