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大將

副刊版 2020/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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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名《中國女排》的話題作改名《奪冠》,看後只能嘗試重組它要改名的原因。陳可辛這片子,一如過往的《中國合伙人》,以至現正籌拍的《李娜》,都有一種劇中人與時代共同奮進的意味。事實上,現在中國觀眾的主流價值,的確接受這種通過真實血肉人物成功的故事,來傳播民族自豪感的敘事。顯示,女排精神合乎這種價值,加上它是個中國幾代人熟悉的故事,及至近年女排國家隊恢復聲威,更似印證了國家崛起的說法。

但問題來了,那麼讓人熟悉的故事及排球女將與重要的教練,他們為甚麼在片中連名字都不能出現呢?是的,沒有。片中回憶講老一代即五連冠那一代的情節時,除了郎平是有名字之外,介紹人物的方法大致是:來,這邊那個是二號,副攻手,彈跳特別強。那邊是主攻,五號。這位,我們的教練,就不用多介紹了。

之前一度說法是故事中一位重要人物,由陪打教練升至國家隊主教練的陳忠和,認為影片醜化他。不願意以這形象來示人(由黃渤飾演,較為搞笑是有的),所以向體育總局投訴,又各單位相連,影響到影片的過審。

於是,好大的可能是,因不可能全抽起陳忠和的角色(可以說是男主角),就只能模糊化發生在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那一代人的故事,把角色的名字統統刪掉,除鞏俐演的郎平之外,表面上像不涉及任何真人。

但問題是,當年這批女排,孫晉芳、張蓉芳、陳招娣等,以及教練袁偉民,個個經典深入民心,人人都知是寫他們,現在片中卻變成號碼人與無名氏,也真是對歷史及當年英雄的不尊重,連那個敘事世界也忽然抽離起來。其實傳記式電影,劇情化處理是常見。種種說不清的外來干預,仍然大大限制着中國電影的創作。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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