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騎士沒占士 克利夫蘭不容易

評論版 2020/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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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與拜登昨天在俄亥俄州克利夫蘭(Cleveland)舉行首場電視辯論,特朗普像孩童吵架頻頻搶白打斷拜登發言,亦不給面子主持人Fox News的Chris Wallace(華萊士),要主持人一次又一次開口叫他守規矩,可能侵侵一向不喜歡華萊士以前訪問曾刁難他。

他昨天做的也是一向擅長的:閃躲、諉過。在辯論中,拜登並未出現很多人擔心的老年癡呆,作為幼年先天口吃患者,他似乎已改善這毛病。他的沉着表達和侵侵有點躁狂,形成了鮮明對比。

今次辯論的熱鬧吵耳,與克利夫蘭這個像是「靜止」的城市,亦形成對比。一句有關二戰前的說話:「防止蘇聯入侵波蘭的最佳方法,就是把波蘭改名做克利夫蘭。」比喻根本沒有人願意往那種地方去。我覺得這個講法也太極端,若用兩個字形容克利夫蘭,「落伍」相對貼切一點,就是老工業城市那種。

香港人對克利夫蘭的印象,也就是NBA球隊克利夫蘭騎士(Cleveland Cavaliers)吧,「大帝」勒邦占士(LeBron James)家鄉球隊。新奧爾良有爵士,克利夫蘭有騎士。不說或者不知,克利夫蘭還是紅綠燈發源地。

106年前,工程師在當地一個十字路口安裝兩組電力操作的紅綠交通燈作為試驗,交通警從此可以在路旁亭子內指揮交通,不用冒險站在路中央。類似的紅綠訊號系統,倫敦一早都有,但是用煤氣的。

或許,克利夫蘭歷史太悠久,如今紅綠燈上仍飄着電綫,街上抬頭望,經常見到錯綜複雜電綫,並非埋在地底。從基礎設施來看,她可能連落後國家城市都比不上。

50年代盛極一時 人口高達百萬

克利夫蘭位於美國五大湖之一伊利湖南岸,是俄亥俄州第二大城市。18世紀末,一名測量師克利夫蘭(Moses Cleaveland)在當地勘測研究建城。1836年,美國政府批准設市,為紀念他取名克利夫蘭,是美國第一批富起來的內陸城市。上世紀50年代盛極一時,乃重工業基地,以鋼鐵和汽車製造業聞名,鼎盛時達100萬人口,現在不到40萬。

隨着經濟轉型,鋼鐵業不景氣,克利夫蘭失去經濟支柱開始沒落,工人失去工作,有錢人搬走,不少建築物廢棄,房價亦跌,黑人湧入,流浪漢開始多。但亦有人覺得,克利夫蘭雖然退去了繁華,但如果有份不差的收入,又沒有太大野心,不討厭大雪,在那裏居住還是可以的。物價明顯較一綫城市低廉,房價不太高,還有良好醫療水平。當地有不少看來不起眼的醫院診所,但質素高,據說一些中東富豪都到克利夫蘭看病。其中,最著名的要數克利夫蘭診所(Cleveland Clinic),不要以為它是普通診所,其實是美國頂尖大型綜合醫療機構,集醫療、研究和教育一體,多年蟬聯全美醫院排名第4位,旗下心臟和心血管外科更連續10多年評為全美第1。克利夫蘭在發展上並非不思進取,一直謀求轉型,在醫療等方面頗具建樹,有機會煥發新的活力。

關注NBA的人都知道,克利夫蘭這座城市,因為一個男人的存在,而變得與眾不同,就是勒邦占士。2003年,他加盟克利夫蘭騎士,7年間憑一己之力,把1支無名球隊從平凡帶上高峰。2010年,他離鄉轉戰邁亞密熱火(Miami Heat)。4年4進總決賽,2座總冠軍,收穫了個人榮譽。2014年,他回到了夢開始的地方克利夫蘭,說要為家鄉球隊締造歷史。2016年夏天,勒邦占士終於兌現承諾,帶領騎士奪取總冠軍。

克利夫蘭雖不大,卻擁有着4支大聯盟職業球隊,除了NBA的騎士,還有美式足球的克利夫蘭布朗,棒球的克利夫蘭印第安人,及足球的克利夫蘭星城。自從1964年克利夫蘭布朗奪取超級碗後,克利夫蘭再無在任何一項體育賽事贏過全美冠軍。過去幾十年的悲情,讓克利夫蘭得到一個「被詛咒的體育之城」稱號。整整52年,才由「大帝」雪恥。

籃球「大帝」回鄉帶動「占士經濟」

1個人影響1支球隊、1座城市。當地有所謂「占士經濟」,統計顯示有他在,騎士隊主場體育館周邊餐館、酒吧增加13%,就業率提高24%。克利夫蘭從衰敗的「鐵銹城市」化身旅遊城市,很大程度上歸功占士協助打響知名度。前年,占士與洛杉磯湖人(Los Angeles Lakers)簽下4年合同。隨着這位傳奇巨星再次離鄉,體育用品贊助商拆除了在克利夫蘭鬧市大街上占士的巨幅海報,這道風景綫,也消失不見。有顧問公司做過研究,如果他繼續留在克利夫蘭,會帶來1億多美元經濟效益,以及1,500個就業崗位,如今都成泡影。

在成王敗寇的競技場,占士證明了自己;在城市之間的競爭,克利夫蘭失去了優勢;在總統選舉辯論,特朗普亦在克利夫蘭輸了氣勢,在一味不讓人說話的兩句鐘,看不到總統之風,莫說君子之風了,民調都指拜登贏出。

勒邦占士是克利夫蘭這座老工業城市的希望,但不是唯一的;特朗普也不會是唯一可以令美國再次偉大的領袖,美國人還可以選擇,離棄不思進取的球隊、城市,和總統!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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