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美國難想像 「雞毛」寒露的聯想

評論版 2020/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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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談特朗普確診新冠肺炎由醫院回白宮的種種,我昨早一起來,有股寒意。除了因為踏入寒露節氣,新聞當中透出的信息亦令人心寒,於是寫了這篇「雞毛蒜皮」的文章。首先,何謂「雞毛蒜皮」?據說原本出自姚雪垠的《李自成》第一卷:「目前大敵當前,同心協力還怕遲誤,誰還記着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他把雞毛、蒜皮之類的東西,比喻為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想寫,但又覺得是「雞毛蒜皮」之事的是美國傳媒以至社交媒體如Twitter,昨天很多人都在問的一個問題,就是特朗普這兩天究竟是否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Oval Office)?Twitter上,甚至有#WhereIsTrump這樣一個標籤(hashtag),人人討論侵侵身在何處?!為何美國人在參與如此「雞毛蒜皮」的事呢?

人人問侵侵在哪兒 幕僚口徑不一

話說,在軍事醫療中心呆了3晚,特朗普周一高調返回白宮後,因為防疫考慮,被安排隔離在其他地方,包括白宮東翼起居和工作,而不是在西翼的橢圓形辦公室工作。白宮經濟顧問庫德洛(Larry Kudlow)周三在訪問中,不知是否口快快,提及特朗普周二在採取額外預防措施下,曾在橢圓形辦公室工作,當被問到他有無戴口罩,庫德洛卻答不出。

然而,白宮幕僚長梅多斯(Mark Meadows)不久後卻走出來,否認總統周二有在橢圓形辦公室工作,表示特朗普本來想去但沒去,可能稍後去。

於是,總統到底有沒有在橢圓形辦公室,成為人人好奇關心的問題。之後,一張照片出來了。一位駐白宮記者在Twitter發布,並在推文中寫道:「總統(周三下午)正在橢圓形辦公室聽取(經濟)紓困措施的磋商和颶風簡報,一名海軍陸戰隊士兵正在白宮西翼外站崗。」

身為美利堅合眾國一把手,很多有關總統的事都是機密,包括他的行程。不過,當總統在白宮的時候,他是否在辦公地點,即橢圓形辦公室,就不算是機密,有一個方法可以知道,記者都懂得。根據一貫做法,當總統在橢圓形辦公室裏面,白宮西翼門外就會有一名海軍陸戰隊士兵站崗。換句話說,當有陸戰隊士兵在白宮西翼外站崗,就標誌總統正在橢圓形辦公室裏面,至於他是否在工作,抑或偷懶,就只有天知道。

「門僮」不易做 需通過背景審查

在白宮西翼門外站崗,通常每次半小時,由4位海軍陸戰隊士兵輪流負責。由總統進入橢圓形辦公室開始,直至他離開,都有站崗。他們一般被稱為West Wing Sentries(請【按此】觀看「白宮西翼「門僮」珍貴短片」視頻),官方名稱是White House Non-Commissioned Officers,工作就是站崗,以及為總統及訪客開門。他們站崗時面向室外,怎麼知道室內有人出來,要開門呢?我聽過一個講法,但無法證實,就是室內有人會按下警報器,發出聲響通知,一下代表訪客出來,三下代表總統正出門口。

不要以為當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門的「門僮」很容易,雖然入了海軍陸戰隊不去打仗,去幫人開門,好像有點那個,但不少人感覺是榮耀呢。

白宮「門僮」並不能申請去做,是由海軍陸戰隊指派,根據士兵的特點、擅長、接受過的訓練等挑選,當然還要通過外號Yankee White的背景安全審查,才可以去開門。西翼站崗據說由尼克遜時代開始,目的在強化白宮的莊嚴、體面,就這樣成為了傳統留下來,尼克遜本人卻因為「水門事件」辭職,失去體面地離開白宮。

白宮證實,特朗普周三已重返橢圓形辦公室工作,亦印證了那張站崗照片,的確顯示總統身在橢圓形辦公室。至於特朗普是否會在明年1月任期屆滿卸任離開白宮,抑或大選勝出連任,很快便有分曉,如果無人抵賴。

74歲了,特朗普有病在身,仍然熱衷工作,不睡覺而且不斷在網上發帖,貫徹「推特治國」,但他這種頭腦發熱的行為,看在他人眼裏真箇心寒。不知是否「御醫」落藥太多和太重,特朗普的行徑不單故態復萌,脫離人民,而且有點變本加厲。

刺激經濟措施說不簽,突然又轉軚話斬件簽,堂堂大國總統,病情以及是否在辦公室亦信息混亂,一個人講完第二個出來否認。本是最安全的地方,白宮如今變成危險地帶。特朗普在裏面不知有否戴口罩?在橢圓形辦公室工作時,是否會穿個人防護裝備(PPE)?報道說,特朗普回去後白宮實施特別防護措施,人人除了外科口罩和一次性防護眼罩,有人需要穿黃色防護服。

中國傳統二十四節氣之一,寒露昨早來了,即是由涼快變得寒冷。看到美國這些新聞,連總統是否在辦公室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也成為新聞,令人寒上加寒。所謂「白露身不露,寒露腳不露」,寒露到,小心不要讓腳外露,凍着了。

美國大選還有3個多星期就到,特朗普感染新冠後,各種為連任而使出的奇招,都陸續露出了馬腳,但他的燒好像沒退卻,令人不寒而慄。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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