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社工成 魔 之路 圓兒時夢想娛己娛人

副刊版 2020/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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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德華又在即將上映的新戲《熱血合唱團》表演魔術,如果有看過他於2005年主演的《再說一次我愛你》,對「明日環」相信會有點印象,這套電影亦令「明日環」這魔術爆紅。而一向醉心魔術的前社工李富堯(Jackson),退休後成了魔術師,也以「明日環」作為引子,帶領男女老幼進入魔術的繽紛世界,娛己娛人。

讀書、工作、家庭、生活的擔子,許多時候都會磨滅兒時的夢想。Jackson小時候愛幻想,喜歡古靈精怪的東西,所以被魔術的神奇變化所吸引。退休後,終於可以完成夢想,成為一位魔術師。由社工到魔術師的成「魔」之路,Jackson說起來仍眉飛色舞,那一團娛人娛己的火,旁人都可感受得到。

退休前學魔術鋪路

「2000年,我未退休前,已開始在工聯會學習魔術,為退休部署。」2007年,58歲的他提早退休,就大條道理鑽研魔術,不單跟兩位師傅學習,還購入大批魔術道具。「有些道具昂貴程度,可以由幾千至1萬元。像將枱凌空漂浮,採用的是飛機木,只有2磅,就要四、五千元;如果是A貨,8磅重,只需四、五百元,但效果就不佳。」

Jackson說他購買最昂貴的道具,是二、三千元的放煙器,已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退休後當然不敢再這樣揮霍。「買教學的DVD碟也不便宜,一隻碟四、五十美金,我都買了超過300隻。」統計下來,這20年學魔術的生涯,Jackson說他花在學習魔術、購買道具的費用,也超過10萬元。

「很多時候,你看一個魔術表演,為了表演效果,各項小道具加起來也要幾千元。」就好像表演變白鴿,需要購買特製的雀籠、衣服、凳子(加強效果),結果埋單就要幾千元,所以Jackson有些魔術道具會自己動手做。

那現在Jackson的魔術造詣,屬於哪個程度呢?「我屬於second class,最top就去不到了。」他說因為50歲才學魔術,不及十多歲學般反應快、記性好,現在他也71歲了,有些魔術會力不從心。

「就好像要表演變不銹鋼棒,人家4秒出1枝,我要10秒,就相差太遠了。」還有一些表演如吞劍、吞氣球,因為要將氣球藏在牙裏,他會反胃,也做不來。因此,他最擅長的魔術,是撲克牌及心靈感應(mentalism),可以透過引導,猜到對方選甚麼牌。

活齡魔術團發揚魔術

當然,Jackson另一強項是教學生。「我平時會去老人中心、NGO教魔術;一個暑假就會教3個中心,所以每周都起碼教一次魔術。」他說小朋友充滿活力,專注力較弱,要安定他們的情緒才能教學;而長者記性差,在學習魔術過程中,要多鼓勵,要有耐性。

當然凡事也有例外,就好像Jackson兩位「高徒」,學魔術時已經70幾歲,但在宏亮國際魔術節的比賽中,連續3年獲得長者組的亞軍及季軍。「其中一位名叫Stephen,今年已84歲了,仍然有玩魔術。」Jackson會因材施教,像Stephen以前是做蛋糕、整燒鵝,因此不怕火,藏氣球、紙碎在口中也不怕辛苦,能夠忍受得到;他大約學了一年多就去參加比賽。

事實上,人老了並不等於沒用。2018年,Jackson參加了理工大學活齡學院舉辦的「反斗奇兵」(Passion Award)比賽而獲得獎金,遂創辦了「活齡魔術團」,培養新晉魔術師,發揚魔術的娛人娛己精神。

「其實魔術團內許多都只是50+的人,有些很年輕,仍然上班,但我就教他們魔術,讓他們可以去做義工。」Jackson說。

對魔術狂熱,但Jackson從來沒有參加過比賽,表演也不多,只因性格低調怕醜,卻願意退居幕後,推廣魔術,訓練魔術師,希望大家都能像他感受到魔術世界的奇妙歡樂。「懷着歡欣的心情去教學,自己開心投入,才能感染學生樂意開懷學習。而且學生表演成功,他開心時我也開心,這樣便達到娛人娛己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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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忘童軍日行一善

許多人都曾經做過童軍,但不知童軍的精神,對大家的影響又有多少?「小時候做童軍有一句格言是『日行一善』,令我日後想做社工、想幫人。」Jackson說。

做了35年社工,他在政府的不同部門都服務過,如家庭服務中心、男童院、幼兒院、老人科、虐兒組等。有兩件事情,他到今天仍然印象深刻。

其中一件事是與颱風有關,話說Jackson當年在男童院工作,當時大約有30至40個問題兒童居住。原本他們是4至5個人一間房,並且門是鎖上。但那天懸掛8號風球,風勢強勁,玻璃窗有爆破的危機。「那時候只有我和看更兩個人,為了兒童的安全,我決定將他們放出來,全部集中在大廳。」

Jackson說那班兒童都有傷人的紀錄,等候上法庭,而只有他們兩個人看守,將他們放出來,是有一定的危險;但為了他們的安全,也不能想得太多。「結果正如所料,所有玻璃都破了,飛了入屋,幸好沒有人命傷亡,而班細路也沒有作反。」

另一件是有關服務斷層的個案。「有個不夠16歲的小朋友,無父無母,和姑媽一起住,但姑丈就和小朋友爭執,拿刀追斬他。我們曾經安排他入住兒童宿舍,但因為與人打架被踢出來,於是我便想方法去解決。」由於沒有先例可循,小朋友又沒有犯嚴重罪行,不能入男童院,結果Jackson想到的方法,是幫他們申請綜援,讓姑媽在外面租一個房間讓他自己居住,而姑媽有責任定期跟進小朋友有沒有上學,這可以說是無辦法中的辦法。

「後來我轉了部門,我也有詢問同事這個案的最新情況,但可能因為小朋友無家庭支持,最終加入了黑社會,因打架傷人而入了男童院。」這就是Jackson所說的服務斷層,雖然已盡力,但有時候未能提供最佳的服務給個案當事人。

Jackson說他們做社工,許多時候都會做到很灰心,因此當他退休後,仍然做輔導、做義工,同事就會問他還未做夠嗎?「一日童軍,一世童軍。做童軍的時候,要求每日要做一件善事,而做義工一定是善事。」

因此退休後,他的義工生活繁多,像參加「跨代共融英語計劃」,與中學生用英語溝通;又參與「賽馬會逆風跨代計劃2.0」輔導中學生;而2018年就參加「生命同行學長計劃」,2人一組帶領3個學生。

「他們提議到深水埗派日常生活袋給露宿者,我們事先探路,因為以前做社工也有處理過露宿者個案,因此如露宿者開心與你握手、狂咳怎處理?怎樣避免令露宿者難堪?這些技巧都要事先教他們。」Jackson覺得年輕人能夠對弱勢人士關懷、對社會有貢獻實在是好事,自己也能感同身受。而正因為參加了這計劃,被學生推薦成為「賽馬會理大真人圖書網絡」其中一位被介紹的對象,讓更多人知道退休人士也可以退而不休,甚至走上成「魔」之路。

作者:何小雲

責任編輯:招美寶、鄺素媚

李富堯拿着的魔術道具,正是電影《再說一次我愛你》中的「明日環」。這魔術本來名叫「鍊與環」,但因為劉德華在戲中這樣說:「這個叫做『明日環』,所有今天欠你的東西,明天一定還給你。」於是大家都改稱它做「明日環」。(林宇翔攝)

2018年,Jackson創辦活齡魔術團,訓練長者成為魔術師去做義工。(被訪者提供)

Jackson 和他的得意徒弟 Stephen(右),Stephen 今年已 84 歲,仍然對魔術非常熱衷。(被訪者提供)

退休後Jackson保持身體健康的方法,包括每周一次踏單車及行山。71歲的他,最近還學起跆拳道,由於小時候曾學空手道,現已考獲跆拳道的黃帶,他相信3至4年後可以拿到黑帶。(被訪者提供)

用來玩魔術的撲克牌,Jackson也有超過 26 套。(被訪者提供)

參加「生命同行學長計劃」,與年輕人一起關心社會,體會低下階層的需要。(被訪者提供)

18歲時,Jackson就拿下了Queen's Scout Award(榮譽童軍獎章),是頒予童軍的最高榮譽,可說是青年精英。(被訪者提供)

80年代,Jackson(左一)與其他社工,帶領男童院內的青年人參加童軍活動。(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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