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次要 特朗普最後69日會做甚麼?

評論版 2020/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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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防部長埃斯珀被炒魷,臨急出任署理部長的米勒顯得心神不寧,他當天到國防部履新時,被媒體拍到在樓梯絆了一下,險些摔一跤。令不少美國人,以至全球股民、非股民同樣心緒不寧的是埃斯珀被炒,是否標誌潘朵拉盒子已經打開,特朗普餘下10星期總統最後任期,開啟了瘋狂的篇章?

在交班「跛腳鴨時期」更換重要的國防部長,權力過渡期出現不穩,美國未曾有過,輿論普遍認為是不合時宜(ill-timed),然而特朗普在意的只怕是開心時刻(fun time)。據說傳埃斯珀亦不會是特朗普最後一個被炒高官,「特朗普的名單」還可能包括聯邦調查局局長、中央情報局局長、甚至司法部長,還有說他會叫「抗疫隊長」國家過敏症和傳染病研究所所長福西的上司炒掉福西。

從今天到1月20日中午特朗普任期屆滿之間,有69天來顛覆許多傳統。報復只是損人,特朗普特別想的,是特赦,因為利己。總統離任之前特赦是慣例,前任都這麼做,上世紀多位總統赦免及減刑個案達2萬宗。克林頓執政最後一天赦免140人;離任前幾天奧巴馬縮減了洩密士兵曼寧的刑期。總統特赦權被視為表現仁慈的方式,消除特定個人的刑事定罪,也可以在保留原罪基礎上減刑。

離任前會特赦親信 女兒女婿?

根據憲法規定,政府無權過問及質疑總統特赦,總統也不需要就特赦給予理由。普遍相信,特朗普會行使權力,特赦正在服刑的親信,包括涉及「通俄門」的前國家安全顧問弗林、因欺詐坐牢的前競選負責人馬納福特,免去他們牢獄之災。特朗普之前已做過類似的事,為妨礙司法公正被定罪的好友斯通減刑。

總統只能赦免聯邦罪行,而不能赦免地方級罪行。舉例說,他不能特赦下屬免受曼哈頓地區的刑事檢控。在美國,雖然特赦通常是給予已被定罪的人,但總統亦可以先行特赦未定罪的人,防止將來有人提出聯邦訴訟,即是先拿護身符傍身。那麼特朗普能先行赦免他家人、朋友嗎?有爭議但有先例。克林頓就特赦了捲入毒品案的同母異父弟弟羅傑。於是,特朗普也可能特赦擔任白宮公職的女兒伊萬卡、女婿庫什納,以至兩個兒子和私人律師朱利亞尼、前「國師」班農等,以免日後被聯邦起訴。

特朗普離任後,自己亦面臨逾10宗法律訴訟和刑事調查等,包括涉嫌稅務違法、被指性侵等,有鋃鐺入獄可能。他或許會上訴到最高法院,正如我以前談過,特朗普已提前布局大法官的任命。然而,失去在任總統司法豁免權之後,最安全的自保方法,並非一味在等不知道是否仍然聽他枝笛的大法官幫手。有一種陰謀論說,他可以嘗試又一次挑戰傳統,特赦自己。

總統特赦自己無先例 學者分歧

特朗普可以特赦自己嗎?總統特赦自己並無先例,憲法也沒有明文規定,也沒有法院介入先例,法律學者意見分歧。不過,特朗普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讓他的副總統繼任,再赦免自己。深陷「水門事件」醜聞的尼克遜就是選擇辭職下台,由副手福特接任總統,福特也沒有令尼克遜失望,上台後赦免了他在任期間犯下或可能犯下的任何聯邦罪行。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特朗普也可以嘗試這一招,即時辭職由彭斯接任,由彭斯特赦他。

不過換成我就不會這樣做,因為平時「粒聲唔出,唔知諗乜」的人最信不過,而且彭斯這樣做有何好處?他最多只能當約兩個月總統就交棒拜登,2024自己選總統的出路都可能失去,據報近日風頭火勢下他還去了度假……

除了報復、特赦,特朗普餘下日子還可以做甚麼?國防部長換人引發一些人憂慮,特朗普是否想以粗暴方式借助軍隊來確保他繼續留在白宮,又或者挑個聽話的國防部長協助在外國發動戰爭?特朗普是二戰後唯一未發動過戰爭的總統,一般來說總統可藉戰爭扶植親美政權獲得當地利益,為美國軍工企業謀着數,又或者轉移美國國內矛頭,但此刻是矛頭的他似乎難望轉移。

或者,他會選擇向政敵開戰,例如叫國務卿蓬佩奧解密更多希拉莉的問題電子郵件。另外有報道說,雖然明知犯法,特朗普仍不斷叫人銷毁敏感文件,企圖隱瞞在任時不見得光的說話和行徑,有民間組織已去信國家檔案局,要求切實妥為保存特朗普任內紀錄。

交接期內,離任總統一般會維護穩定,最後一次在感恩節赦免火雞之類,特朗普卻似乎會較在意赦免人,和免除人職務,日子相當「充實」。《紐約客》曾有文章,引述侵侵向身邊人透露,無法想像自己回歸從前生活,說相比之下那種日子太無聊。離任後「失業」、傳聞更會失婚,據報道個人及公司實際負債纍纍面臨破產,種種確是無趣,若坐牢就更苦悶。

特朗普任內不斷破壞國內政治傳統,有人形容真箇「特」立獨行、夠膽識,有人則揶揄破壞規矩遭清算,不可惜。美國政治傳統,一般有不清算前總統的默契。

2021年1月20日前,特朗普仍然是美國總統。也許他需要認真考慮,若2024年再參選,現在就應利用自己手上約7,000萬選票與和平交接為籌碼,換取不被政敵清算,繼續保持巨大政治能量,留得青山在;以拜登「老好人」,亦不似會釘死侵侵。總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但自招禍,就說不過。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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