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先河 從朗讀情慾書到美情報一姐

評論版 2020/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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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公布首批部長人選,同之前傳聞差不多,國務卿及國家安全顧問等皆意料之內,媒體亦有大量分析他們的對華政策。我覺得這批任命當中最有趣的人物,是中央情報局(CIA)前副局長海恩斯(Avril Haines)出任國家情報總監(Director of National Intelligence),若獲國會同意,她將成為美國首位女情報頭子。

有趣的是,海恩斯曾經在奧巴馬任內做過CIA第二把手,也擔任過副國家安全顧問,但如果各位幻想她是身手不凡,好似占士邦式的特務就會錯意,她從來沒做過CIA情報員,可能連槍都未掂過,一入CIA已經是歷來首位女副局長,她反而開過書店賣包括情慾書籍,及收費朗讀情色小說。

首先簡單解釋一下,國家情報總監固然負責蒐集情報,亦會出席例行簡報向總統滙報重要情報,但其部門不會進行任何秘密間諜行動,那些是CIA負責,而CIA歸情報總監管。特朗普兩年前任命新的CIA頭頭,亦是CIA第一個女局長哈斯佩爾(Gina Haspel),她和海恩斯不同,在CIA由低做起,是資深情報員。這兩位美國情報界女性高層似乎惺惺相惜,特朗普委任哈斯佩爾時,受到包括部分民主黨人的反對,指她曾經運作CIA秘密監獄虐待阿爾蓋達囚犯,但海恩斯力挺哈斯佩爾,說是局長適合人選。

不過世事多變,當了兩年局長的哈斯佩爾,盛傳因為不聽特朗普話,分分鐘繼國防部長之後被炒魷。

開書店圓夢 每月辦「情慾之夜」

或者不及哈斯佩爾CIA生涯多姿釆,海恩斯的人生路亦非一般,頗兜轉。51歲的她在曼哈頓出世,父親是生化學家,母親是科學家及畫家,作品在《紐約時報》刊登。海恩斯中學畢業後曾去日本東京逗留一年,並且在有名的講道館(Kodokan)考取了柔道啡帶,回國入大學唸物理。她的夢想是駕飛機去歐洲,於是去學駕駛小型飛機,結識了教官,做了她男朋友,兩人曾企圖駕飛機去英國,但沒有成事。

90年代中,她和這位未來丈夫在馬里蘭州巴爾的摩(Baltimore)㘣了她另一個夢想,開了一家以她母親名字命名,叫Adrian's Book Café的獨立書店兼咖啡室,售賣各種書籍包括情慾類,亦展示母親畫作。據《巴爾的摩太陽報》報道,書店每個月會舉辦「情慾之夜」,有興趣的顧客圍坐在二樓一間點燃着紅色蠟燭的房間,朗讀及討論分享情慾著作,據報道海恩斯也會向付費顧客朗讀情色小說,包括美國作家安妮.賴斯(Anne Rice)以筆名A. N. Roquelaure出版的情色版睡美人小說《The Claiming of Sleeping Beauty》及捷克名作家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等的作品。

海恩斯向記者表示:「色情文學在美國愈來愈流行,人們試圖在不發生性行為的情況下,也能體驗箇中樂趣。還有些顧客之所以參加我們的『情慾之夜』,是想讓他們單調夫妻生活變得更有趣。」1997年,有當地媒體評選她的書店為「最佳獨立書店」。

海恩斯似乎又不滿足於在書海裏打滾,開書店過簡單日子,走了去讀法律,主要是國際法。拿到專業資格後,首先在巡迴上訴法庭當書記,後來去了國會。2007年,拜登是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主席,海恩斯是委員會副首席律師,她和拜登相識至今已10多年。

2008年,她又離開國會加入國務院當法律顧問,2年後她在國際法的專業才能得到奧巴馬賞識,進入白宮擔任國家安全事務方面的法律顧問,就例如美國介入敘利亞問題等提供法律意見。據身邊人透露,她為人誠懇,行事責任清晰,在高度機密的情報及反恐工作中,只提供法律意見,不加插個人觀感。

奧巴馬年代 任首位女CIA副局長

2013年,CIA副局長辭職,奧巴馬委任只有44歲,一直只具備法律專長而沒有情報根底的海恩斯接任,當上歷來首位女性CIA副局長,但做了一年又返白宮,出任副國家安全顧問。直至奧巴馬2017年卸任後,海恩斯像很多前高官一樣進入學府,到哥倫比亞大學做研究,亦為一些私人企業擔當顧問。2018年,她獲著名的約翰斯霍普金斯大學應用物理實驗室委任為高級學人。

海恩斯的專業是物理和法律,不是前綫情報及反恐,可以說她是最不似的情報頭子,但她多年工作均涉及情報及國家安全,所知甚多,亦有人脈,也懂得遊戲規則。據說,她有時會在睡夢中被叫醒,向總統即時分析用無人機獵殺世界某角落某個懷疑恐怖分子,是否有法理依據。在CIA,她亦面對不願被高層綁手綁腳的情報官下屬,和經常爾虞我詐的間諜世界環境,這種並非普通人過的生活,但從她的生活軌迹,能看出她也是敢想敢做,具備膽識接受新挑戰的人。甘願放棄開書店閱讀世界的安靜,進入情報世界經歷波譎雲詭,那裏自有海恩斯滿足及享受的地方,也許她仍然享受讀書的樂趣,只是不會再看間諜小說了吧。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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