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節傳統 火雞送總統本非為赦免

評論版 2020/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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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美國感恩節,每年這個節日,總統都會在白宮舉行「赦免火雞儀式」,放火雞一馬,讓那隻火雞不會成為感恩節大餐。特朗普前天就赦免兩個幸運兒,正式在白宮玫瑰園出席儀式的是「粟米粒」(Corn),另一隻沒有出現的「粟米條」(Cob)是後備,亦會一併獲得赦免。誰來決定正選?白宮搞網上投票,由網民兩隻揀一隻。兩位幸運兒不僅能從幾千萬火雞中倖存下來,還過上「富雞」生活,牠倆日前到達華盛頓後,住進大酒店威拉德(Willard Intercontinental)套房,由扮成特勤局特工的保安保護,我都未試過。

赦免火雞已是年度例行公事,大家期待的是有甚麼有趣蝦碌場面,或者總統爆甚麼金句。特朗普前天卻令人失望,沒像平時般噴口水花,發言時讚揚新冠疫苗進展,感謝醫護人員,但沒提及卸任、炒人之類的事。

去年,特朗普就講了笑話:「感謝上帝,『麵包』(Bread)和『牛油』(Butter)被特殊方法養大,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冷靜,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牠們已經收到傳票,周四出現在眾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希夫(Adam Schiff)家的地下室。沒錯,成百上千的人都收到傳票。看來民主黨人在指摘我,對土耳其太軟弱了(火雞的英文與土耳其Turkey相同)。」

除了講政治笑話,歷任總統赦免火雞時也發生一些尷尬事。2001年小布殊被名叫「自由」(Liberty)的火雞向腰部以下「發起攻擊」,畫面被攝影師捕捉,媒體調侃說他被「性騷擾」,又或者是感激他作出回饋。奧巴馬上任以來赦免的火雞,只有1隻順利活到下一年感恩節,其他全都在得到特赦後迅速歸天,奧巴馬因此被媒體稱為「烏鴉手」。

甘迺迪 近代首位赦免火雞總統

一般講法,總統赦免火雞可追溯到1863年,林肯總統的兒子喜歡了一頭聖誕火雞,哀求林肯放過即將變成大餐的牠,留下來當寵物,林肯答應了,還為牠取名傑克(Jack)。然而,還有另一個說法,指傳統來自1947年杜魯門當總統的時候。1997年,克林頓在赦免火雞儀式上也說杜魯門是始創者,但2003年杜魯門圖書館發聲明表示,並沒有找到任何文件可以證實杜魯門赦免過火雞,而且杜魯門有跟記者說他收到的火雞會被送上桌。事實上,杜魯門是第一個收到美國全國火雞聯會(National Turkey Federation)送出火雞的總統,不過他沒有赦免火雞,更把火雞吃了。

今天,火雞聯會送火雞給總統赦免,諷刺的是,當年送火雞給杜魯門及其他總統原意剛剛相反,是給他們吃,乃宣傳花招,推廣民眾多吃火雞,養殖戶收入就更好。自19世紀70年代,已有人送火雞給白宮,不過並非協會組織,而是某些養殖戶私人送,愈來愈多人加入行列,後來由火雞聯會出面。

1963年,業界送一隻40磅火雞給甘迺迪總統,火雞還掛有「請享用,總統先生」(GOOD EATING, MR PRESIDENT)字牌,但甘迺迪卻說:「讓牠活下來」,媒體用「總統特赦」來形容,甘迺迪成為近代第一位在感恩節赦免火雞的總統,但未有成為慣例。之後的尼克遜也沒有吃火雞,送了去動物園。直到老布殊1989年在白宮公開赦免火雞後,這個儀式才成為一年一度慣例。雖然他並非第一個赦免火雞的總統,但就是第一個確立白宮赦免火雞傳統。

被赦免的火雞一般有數個歸宿,好像今年的「粟米粒」和「粟米條」,就送去艾奧瓦州州立大學農場,其他多數會去弗吉尼亞州理工的農場Gobblers Rest,迪士尼樂園都試過。一般獲赦免的火雞都4個半月大,雖說之後可以「頤養天年」,但這個「天年」可能僅幾個月。

一頭野生火雞平均壽命3至4年,但繁殖供食用的即使沒有被吃掉,壽命一般都不長。牠們被餵大量粟米和大豆,養得體形太大飛不起來,骨架也無法支撑龐大身軀,器官亦容易衰竭。所以說,奧巴馬的「烏鴉手」,他都不想,他曾經赦免的「勇氣」Courage,就活到6歲有多,實屬罕見。

20萬隻選2 候選火雞專人訓練

火雞聯會每年從會員農場約20萬隻火雞中,選出兩隻作為候選雞,評選考慮長相、性格和與人互動情況,不要太狂野。由專人訓練,讓牠們聽音樂,習慣鎂光燈和各種雜音,這樣到了赦免儀式就不會出洋相。曾經有統計,大半美國人都會在感恩節吃火雞,每年大概吃掉4,600萬隻,聖誕節吃掉2,000多萬隻。動物保護團體一直表達不滿,批評這種傳統「荒謬」,另一方面火雞聯會就不斷做推廣,過去10年花了100多萬美元游說費,包括繼續搞總統赦免儀式,務求讓火雞保留在餐桌上。

火雞以後仍然有機會去白宮,侵侵就即將離開。其實,在2018年赦免火雞儀式,就有關網民投票選火雞,他說了一段話,放在今天可堪玩味:「這是公平競選(網上投票),不幸地「紅蘿蔔」(Carrots)不認輸,要求重新點票……我們現在已經有結果。不好意思,「紅蘿蔔」,你輸了(給「豌豆」(Peas)),結果一樣。」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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