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父母賣魚不介意一身魚腥味 90後魚檔第二代:行行出狀元

副刊版 202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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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輕輕、今年只有29歲的華女,是將軍澳華記海鮮魚檔第二代負責人。

華女原本從事婚禮顧問工作,前途一片光明,但眼見父母年紀漸長,體力大不如前,於是決意辭職回魚檔幫手,每天朝七晚七在魚檔為魚剝皮拆骨,做到一身魚腥味及手指關節紅腫兼麻痺,卻從無怨言,更相信行行出狀元,賣魚都會有出頭天。

筆者在魚檔初見華女,有很深刻的印象,素顏的她頭髮上布滿大大細細的魚鱗、眼鏡從鼻子微微滑落、白色圍裙上有一絲絲魚血......很難想像一個只有二十多歲的女孩子,會有這樣的造型,遂直接問華女:「你喜歡自己這個外形嗎?」爽朗的華女笑說:「由頭到尾我都不介意,因我不是一個斯文的女仔。而且做魚檔其實都幾好,可以認識不同種類的海產,這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真的很專業。」

3年前華女未轉行賣魚時是婚禮顧問,日日見盡靚衫靚景,跟魚檔的反差確實很大。「我以前做婚紗攝影及禮服顧問,大約做了4-5年左右,發展都不錯。我很喜歡這份工作,因結婚一世人只有一次,每次能成功替一對新人籌辦完美的婚禮,我就有很大的滿足感。」

當華女視婚禮顧問為終身職業,卻開始發覺爸媽年紀漸大,體力不復當年,思前想後便決定辭職到爸爸的魚檔幫手。「當時我也有另一想法,魚檔因工時長及很辛苦,又要擔擔枱枱,已很少年輕人願意入行,所以我希望傳承這個夕陽行業。」

魚檔潛規則:不要問只管看

華女小時候經常在魚檔穿梭,但落手落腳做就絕無僅有,於是第一日開工便發生了趣事。「我爸爸在魚檔大聲叫我替他取一個chord(音譯),我不知是甚麼,他又不作解釋,阿媽見我無反應,就提我是裝魚的發泡膠箱。於是我去取箱,但阿爸見到說不是這個,還大大聲不斷講:『我要chord呀!』我又再取個另一個箱,怎知爸爸見到即反白眼,只是無限loop不斷講:『chord、chord、chord.....』我當時有點嬲,於是把所有發泡膠箱搬到魚檔,爸爸這時才指着其中一個說:『是有窿的發泡膠箱。』」

華女這時終於明白,因魚檔太繁忙,沒有人會停下來教導你,只靠自己執生,以及「睇多啲」,華女從此便不斷觀察父母的工作,聰明的她亦很快學上手。

知識可以慢慢累積,但技巧始終要工多藝熟,欲速則不達,經常要拿刀劏魚的華女,有一天便發生意外。「有個師奶買了一條3斤重的馬頭魚,體積較大,她要求切件,當時還有其他客人在等,因我太心急,不小心一刀劈落手指,當時很痛,即時感覺到手套內好濕,我想是鮮血,但記得爸爸媽媽以前教落要以服務客人為先,故此我都忍痛處理魚的內臟,但過了一會真的太痛,忍不住除掉手套,發現全隻手都是血,我便立即到附近的藥房買止血藥品,血才慢慢止下來。」

對於這次的意外,華女自言並不當作一回事,皆因她深明魚檔是一個很辛苦的行業,難免會有損傷。「由於我經常要搬貨,切魚時又要舉起手用力斬,膊頭位會不時痛,我便搽按摩膏,如有時間就拉筋紓緩一下。魚有很多刺,劏魚有時不小心會被拮到,真是十指痛歸心。」

性格硬淨的華女,也不介意身上充滿魚腥味。「整個魚檔都充斥魚腥味,我聞慣了不覺得臭,但其他人聞到可能不太喜歡,所以當我放工約了朋友食飯,便會噴一點香水減少身上的氣味。」

師奶不停壓價 要誠懇拒絕

在魚檔已工作約3年,累積不少經驗,但可能華女樣子天生童顏,有些客人不時質疑她的能力。「有些客見我樣子像𡃁妹,就會直接話:『如果你唔識,就搵其他人來啦!』有客買完魚後,就不停問我識唔識劏,我不會出聲,直接劏畀他們看。」華女更笑說不少師奶特別喜歡向她壓價。「條魚標明是32元,她們會話30元得啦!我會用很誠懇態度及堅持的語氣跟她們說:『是32元。』她們通常都會付回原價。」

華女除了是「反殺價」高手外,也善用網上平台售賣海鮮,最近為華記海鮮開設了Facebook專頁,在網上售賣海鮮,她還不時推出一些新點子。「除了有一些海鮮套餐外,都想試下做團購,希望給客人多一點選擇。」

作者:招美寶

責任編輯:鄺素媚

華女說自己性格男仔頭,故不介意做魚檔。她更說街市是一個充滿人情味的地方,可以經常跟街坊閒話家常,十分愉快。(黃建輝攝)

華女很感謝媽媽給她的支持,更教曉她很多海鮮知識。(黃建輝攝)

華女經常要斬魚,手指用力過度,手指關節有時會紅腫起來。(黃建輝攝)

不少熟客經常問華女有甚麼時令海鮮,華女說近期會推介三點蟹及花竹蝦(圖)。(黃建輝攝)

不少熟客經常問華女有甚麼時令海鮮,華女說近期會推介三點蟹(圖)及花竹蝦。(黃建輝攝)

未做魚檔前,華女並不懂得劏魚,但現在只見她手起刀落,動作熟練。(黃建輝攝)

未做魚檔前,華女並不懂得劏魚,但現在只見她手起刀落,動作熟練。(黃建輝攝)

華女從前從事婚禮顧問,跟同事相處十分融洽,離開時也很不捨。(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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