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疫苗新戰役 華具優勢也有隱憂

評論版 2020/12/21

分享:

新冠肺炎全球大流行,中國女生Evelyn Wu為了盡快回到英國留學,早前自費接種了尚在試驗階段的中國新冠疫苗。縱使疫苗效能未明,她稱自己「相信中國,相信政府」。

華疫苗毋須超低溫 多國青睞

新冠疫苗競賽現已進入衝刺階段。美國、英國等西方國家開始大規模接種疫苗,美國更立下3個多月接種1億人這進取目標,務求盡快收拾疫情,重啟經濟。中國雖早把疫情控制住,惟這恐怕也間接導致疫苗試驗數據公布進度遜於歐美,加上中國人口眾多,疫苗普及速度和幅度或會與美歐形成「免疫落差」。

中國疫苗毋須超低溫冷藏,在成本、物流方面比美國疫苗有優勢,更受不少發展中國家青睞,但中國多款疫苗至今皆未發表有效率數據,同樣令人關注。中國國藥集團疫苗的兩個受試國家阿聯酋、巴林,各自公布當地測試有效率為86%後,中國方面仍「不動如山」。

內地病例少 全民接種遲起步

大家感到奇怪是自然的,但這數據落差其實可以用科學角度圓滿解釋。一款疫苗要順利過關獲批,除了證明無嚴重副作用,還要有引起免疫反應成效的數據。盡管疫苗測試都是向沒有染疫的健康受試者接種,惟計算有效率時,卻少不得一定數量的染疫者。

疫苗有效率是這樣計算出來的:將接種安慰劑後染病的受試者人數,減去接種疫苗後照樣染病受試者人數,再把這個差除以接種安慰劑染病人數,然後乘以100%。這跟受試者人數多寡並無關係。

美國輝瑞疫苗最終測試有超過4萬人參與,其中162人接種安慰劑後確診,另外8人接種疫苗後確診,因此疫苗有效率就是(162-8)÷162×100%,等於95%。

中國自家疫苗數據遲遲未出爐,可料主要是本地現存新冠病例寥寥所致。即使中國已有上百萬人接種了國產疫苗,但有別於其他國家疫情一直在爆發,中國超過半年來確診總人數基本上持平不變,研究員要找到接種了疫苗後確診的人來分析,是相當困難的事,這阻礙了中國測試得出有效率數據。其實英國年中感染人數一度大幅減少時,牛津大學疫苗研究人員也碰到這問題。

鑑於這疫苗數據障礙,中國全民接種料會較遲起步,而美國全民接種上周已經開始。美國候任總統拜登表示,要於明年1月上任後百日內備好1億劑疫苗,為5,000萬人接種(一人需要兩劑)。特朗普政府最新更放言要超越拜登目標,明年首季結束時就要完成為1億美國人接種疫苗。

美最快明年第三季初 迎疫情拐點

即使按較務實的拜登時間表推算,美國疫情看來亦轉機在望。上海復旦大學附屬華山醫院感染科主任張文宏團隊模擬推算,假如美國疫苗鏈運作暢順,100日為5,000萬人接種,而其餘民眾約一半人願意接種,那麼美國疫情在明年第三季初就會迎來拐點,R0值屆時會降至1以下,意味每病人傳染人數少於1人,疫情開始受控。

就算拜登疫苗日標只實踐到一半,為2,500萬人接種,美國疫情預料也會在明年第三季尾受控;只有民眾願意接種疫苗率低於25%時,疫情才會拖到2022年。蓋立普月初公布民調則顯示,願意打疫苗的美國人達63%,較9月50%低位明顯反彈。

按這些數據進一步演繹,若然一切順利,美國至明年底接種疫苗人數會達2億。加上美國疾控中心(CDC)料,真正感染過新冠病毒的人數可達確診人數10倍(專家相信不少人感染後無發病、無確診),而這些人對病毒已有一定免疫能力。在此之下,美國3億多人口到2020年底、2021年初就能基本實現群體免疫這終極目標。

這就為中國帶來挑戰。中國雖然早已控制住疫情,民眾短時間內接種疫苗需求不大,但中長期而言,中國人口或會面臨相當免疫壓力。

中國確診總人數比美歐少得多,感染病毒而天然免疫的人數同樣少得多,而中國人口龐大亦會為全民接種疫苗構成考驗。中國與美歐可能因此形成免疫落差,在群體免疫之路中落後。

外防輸入內防反彈 京需保主動權

國家衞健委10月預期,中國國產疫苗今年可生產6.1億劑,明年產量可增至10億劑以上。兩年逾16億劑疫苗夠為8億人接種,數字確是可觀,但也只佔中國14億人口60%不到,何況部分國產疫苗需要分配給其他發展中國家。世衞組織(WHO)疫苗公平分配計劃COVAX,則只會為中國提供人口1%的疫苗劑量。

這意味着,中國對疫情外防輸入、內防反彈的嚴防死守策略,要至少維持至2022年內,直到疫苗接種人口比例增至足以構成群體免疫,未接種者也因為病毒不會在多數接種者中傳播而安全為止。長期維持強力控疫措施會提取較高社會成本之餘,中國如需在美歐國家重新開放時繼續高築牆,更會不利經濟全速恢復以至加速外資產業鏈轉移。

當然,美國疫苗面臨超低溫冷藏巨大物流難題,美歐能否迅速推行全民接種仍待觀望,惟中國亦需主動設法紓緩可能出現的免疫落差問題,以保持在後疫情世界的主動權。

力擴疫苗產能 適時打造旅遊氣泡

中國相比美歐擁有動員和執行能力優勢,對內應設法擴大疫苗產能,並做好教育鼓勵民眾迅速接種;對外宜尋求進口美歐疫苗,同時向發展中國家輸出中國疫苗技術,使其能夠自行生產。中國還應適時與其他國家打造旅行氣泡,務求在安全前提下以最快速度和最大限度,推動中外人員貨物往來恢復正常。

中國相比美歐擁有動員和執行能力優勢,對內應設法擴大疫苗產能,並做好教育鼓勵民眾迅速接種。圖為國產科興疫苗。(中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連兆鋒

欄名 : 中外廣角鏡

緊貼財經時事新聞分析,讚好hket Facebook 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