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啟迪 馬雲也許可重溫《阿甘正傳》

評論版 2020/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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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文章談到聖誕歌曲《Jingle Bells》原作者,即金融大亨J. P. Morgan的舅父皮爾彭特,曾經在佐治亞州歷史名城薩凡納(Savannah)生活過。著名電影《Forrest Gump》《阿甘正傳》中,阿甘坐在長椅上講故事場景,就是在薩凡納拍攝。

近日阿里巴巴被指涉嫌壟斷行為被內地監管機構立案調查,馬雲相信很頭痛。時光荏苒,不知道他會否重溫《阿甘正傳》,從中尋求一些智慧啟迪。馬雲以前曾大讚這齣電影,2017年在瑞士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年會就談到《阿甘正傳》【按此】觀看相關視頻),說電影啟發他勇往直前,去搞電子商貿。他還建議大家去領會「阿甘精神」:相信自己在做的,投入熱誠,不論其他人喜歡不喜歡。

通過阿甘 看到美國30年歷史滄桑

一直有閱讀本欄的朋友,都知道我對歷史及電影感興趣,1994年經典電影《阿甘正傳》同時具備了這兩個元素。它獲得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視覺效果等6項大獎;亦是金球獎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得主等,成為一代又一代人心目中的經典。電影打的是溫情勵志牌,乃回歸傳統價值的當代美國精神寓言,比較而言,同名小說對戰爭的批判和對政治的嘲諷深刻得多。

電影中的阿甘,在二次大戰後出生於阿拉巴馬州小鎮,是常人眼中的智障者,但品性善良單純,具天賦跑步潛能,憑藉這個特長跑進欖球隊,跑進了大學成為運動明星,後來的越戰英雄、參與「兵乓外交」的乒乓球手、商業大亨等。阿甘經歷過阿拉巴馬大學黑人事件,畢業後參軍經歷越戰,回國一次偶然機會與黑豹黨首領見面,又和巨星約翰連儂一起接受訪問。既獲得甘迺迪接見,又獲得約翰遜總統授勳,甚至還無意間發現水門事件真相,目睹尼克遜下台。

通過阿甘的經歷,觀眾看到美國30年歷史滄桑。從反對種族歧視到爭取黑人民權,從反戰到嬉皮士反主流運動,從甘迺迪遇刺到尼克遜下台,還有登月和中美建交。阿甘的一生看似荒誕不經,通過他的親身經歷,貫穿美國上世紀50至80年代重大歷史事件,電影實是美國一代人的歷程與社會縮影。從60年代動盪不安,到70年代自由放縱,某程度上反映冷戰結束後,美國人厭倦政治、回歸生活的渴望,從迷茫、掙扎到重新尋找生命價值。

另一方面,觀眾透過阿甘亦看到了所處真實世界當中的險惡複雜與庸俗市儈,從而感覺真摯與善良的人性何其難得與可貴。隨着物質生活的高度發達,人們傳統美德日益消失,《阿甘正傳》所崇尚的,乃阿甘所具有的善良本性和執着自強的精神,而執着自強,亦正是馬雲口中從《阿甘正傳》學到的。

馬雲像阿甘一樣,精通自己相信及酷愛的東西,並為之投入一切。很多人都不知道兩條足球球門門柱之間距離多少,但是擅長射門;很多人並不通曉樂理,但可以歌聲感動人。馬雲並不全懂電腦及互聯網科技,但看懂其惠及人類的好處,專注發揮他的「射門技巧、歌唱天賦」。馬雲不像阿甘,阿甘完全不懂戀愛心計和手段,只是傻乎乎地對自己喜歡的人付出,甚至不求回報,只求對方好。馬雲卻一直精心操作着阿里巴巴及螞蟻的回報效益。

馬雲像阿甘,雖然沒有去打仗、搞乒乓球外交、當太空人、捕蝦,卻也和他一樣閱歷豐富,體驗了各種冒險,品嘗百味人生。馬雲不像阿甘,阿甘從平凡中來,經過波瀾壯闊,成就了不朽傳奇後,復歸於平凡,過着單純日子;但馬雲仍身在江湖是非多,過不了單純日子。

電影是寓言 尋找失落的善良忠誠

《阿甘正傳》是一個寓言,馬雲雖然帶領人們馳騁於互聯網世界,但我們仍然活在真實的世界。正是真實的世界充斥着各種是非、不幸,人們才去電影世界尋求圍爐取暖,尋找失落的善良、忠誠、情誼等品質。

阿甘智商只有75,因為沒有攻擊力,有時在生活中如魚得水,馬雲智商及出手或許太高了。發展事業時,馬雲是頑強樂觀、執着進取的,但面對監管當局,說話就沒有阿甘的影子,沒有那種返璞歸真的語氣,帶着愚蠢的美好。一直有聲音指他旗下產品,類似信用卡的「花唄」,鼓勵過度消費尤其年輕人。過度消費有多歡樂,被迫還債時就有多痛苦,也許馬雲也遇上還債的時候。也許他對中國互聯網世界、互聯網金融發展,是為了國家;阿甘像很多不懂如何去愛的孩子一樣,用錯了方式,反而讓心愛的人帶着失望離開。阿甘除了樂觀、頑強拼搏,心態還有平和。馬雲曾經說,在美國電影普通人成為英雄,然而在中國故事裏,英雄一般都犧牲。

《阿甘正傳》中有一句廣為人知的經典對白:「Life is a box of chocolates, you never know what you are gonna get」。那盒神秘的朱古力,成為現實中人們很多艱難日子裏支撑心靈的信念。阿甘的扮演者影帝湯漢斯(Tom Hanks)和馬雲,都受到中外歡迎。湯漢斯今年3月公布和妻子確診新冠肺炎後,中國網友有一段祝福在網上廣泛流傳,套用了他不同電影角色:「(湯漢斯)上過太空,墜機流落荒島十幾年,打過二戰,穿越過未來,被海盜挾持,飛機故障迫降過……希望他今次都可安然度過。」期望馬雲也受用。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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