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疫明燈」背後 福西夫婦的醫學緣

評論版 2020/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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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文章提到美國國家衞生院(The 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NIH),它隸屬美國衞生部,是負責醫學研究的國家級機構,去研究、發現,改善國民健康。有兩人在這機構結緣,一起攜手走在人生路上。今年,有一個畫面令我百感交集,他倆一起散步,兩人前後有兩名特工陪伴保護着,以免有人找麻煩。

講真話的醫學專家 福西安全受脅

夫婦兩人,丈夫在剛過去的平安夜80歲生日,美國著名傳染病專家福西(Anthony S. Fauci)博士,妻子是68歲的格雷迪(Christine Grady),同樣是醫學專家,國家衞生院生物倫理學部主任。新冠病毒讓福西成為家喻戶曉名字,而且名揚海外,很多美國人信他聽他的建議抗疫,亦有人對他表現不滿甚至威脅他,以至他妻子和3名女兒的人身安全。美國這個自由國度,甚麼事都有,社會撕裂捲入到公共衞生議題,威脅一個講真話專家的安全,算得上是令人心痛的2020年中無數令人沮喪的事之一。

福西1972年加入國家衞生研究院,成為冉冉升起新星,個人生活最重要時刻,也發生在那裏。1984年,格雷迪進入衞生院當護理專家,曾在巴西工作的她學會葡萄牙語。福西當時正為一位巴西政客治療腿傷,他想回國,但福西說只有當他答應留在家裏,才會讓他出院。那位政客告訴當繙譯的格雷迪,他不可能按福西要求做,因為他想去海灘,還有參加派對。格雷迪把這話繙譯成:「我會照你說的做,醫生。」福西後來約格雷迪吃飯,「這算是一見鍾情吧。」他說。兩人1年後結婚。

福西其中一位女兒曾對記者說,父親有時像個「傻瓜」,上班忘形工作,下班後有時在廚房唱歌劇,又跳舞。妻子則說福西會因為一盆植物生長得好而變得很開心,那是一株木槿,不過福西最喜歡還是工作。

疫下工作近20小時 叫外賣慶80壽辰

新冠疫情下,福西每天工作近20小時,格雷迪要提他吃喝、睡覺,可以說,她打理着兩人的健康。他們一回家經常洗手,清潔所觸碰東西。回到辦公的地方,格雷迪會和人保待6呎距離,並戴口罩。新冠疫下,福西家庭也受影響,格雷迪90歲母親確診新冠肺炎,需要借助儀器維持生命。和其他家庭一樣,在社交距離下,兩人一段時間沒見到女兒們,他們沒回家一起度過感恩節或聖誕節,甚至福西80歲生辰都避免出現,夫婦倆叫了外賣慶祝生日。

作為生物倫理學家,格雷迪平日的工作,就是帶領約30人的法律、哲學及社會科學專家團隊,在臨床醫護、研究及衞生政策上,從不同價值觀衝突上,找出「正確」方向建議付諸實行,例如愛滋病治療的道德倫理。醫藥研究方向指向哪兒?如何具體研究?醫藥資源分配次序如何釐定等,很多方面都涉及其部門範疇。疫下她的團隊正研究新冠肺炎的醫護倫理問題,她表示當中挑戰尤其多。舉例說,他們會研究,當醫院限制新冠病人家屬探望時,醫護人員可以怎樣發揮類似家屬角色,提供予病人,以及在病患被隔離時,如何借助科技採用一些創新方法,讓家人朋友有渠道聯繫。

至於福西,很多人都知道他面對過多次疾病大流行,SARS、H1N1、MERS和伊波拉等。他在愛滋病毒方面的貢獻,改變了他職業生涯,其後獲得同屬衞生部轄下,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of Allergy and Infectious Diseases)所長職位,一直留在那裏36年。他本可以在政府中升得更高,過往總統曾想讓他當國家衞生院負責人,他拒絕了。他本可以成為大學校長,或者進入私營部門賺大錢。然而福西想堅持做自己擅長的事,更重要的是他真正關心的,也就是對抗突發病。「堅持你的激情,堅持做你最感興趣的事。」他說。

現實中有各種各樣困難阻滯,之所以需要堅持的力量。福西度過難關的方法,是專注工作,包括向公眾清楚地講述病毒、疫苗以及科學所知道和不知道的事情,但他直率的評估並不總是受歡迎,眾所周知特朗普對他很不滿。福西說,不喜歡媒體在報道中不斷將他與特朗普對立起來,但他也不願意只說人們喜歡聽的。所以當特朗普說一些不正確的話時,他走到麥克風前:「我並沒有打算反對特朗普。你知道嗎?我保持着非政治立場,但我不能站在那裏甚麼都不說,那等於是完全不真確事情的同謀。」

福西博士被喻為國家黑暗時期「一盞明燈」,推動真理戰勝恐懼,讓美國人仍充滿希望。福西說新冠這種可怕的流行病不會永遠持續,但也不會很快結束。他希望明年較後時間,人們可以有真正面對面活動,可以擁抱。記者問他疫情結束後想做甚麼,他答希望重回那些簡單事情上,例如回家路上到喜歡的餐館或酒吧坐,喝啤酒、吃漢堡包放鬆。

夫妻倆喜歡跑步,兩人一起跑了兩個馬拉松,即使新冠疫下每天都盡量抽時間行數公里路。他們說,不僅僅是鍛練身體,還可觀察季節變化、觀鳥,享受大自然的治癒力量。不過,不知道何時不再需要特工保護呢?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美國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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