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有各說 Facebook Like的前世與將來

評論版 202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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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會眾議院不出意料通過彈劾被指煽動叛亂的特朗普,他臨走都創紀錄,當上美國史上首位被兩度彈劾總統。然而,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表明,不會引用緊急權力在本星期審議彈劾案,即不會在特朗普離任前彈劾他,說太趕,留待參議院舉行首個定期會議處理,意思是等特朗普下台後才聆訊是否彈劾他。這樣做和我吃飽了請我食飯一樣廢,有人說下台後被彈劾,那麼特朗普2024年就不能選總統了。這也過分有遠見了吧,走下「神壇」,開展人見人避、世態炎涼生活的特朗普,是否能在孤獨中捱到4年,我就很懷疑。共和黨要攬特朗普,民主黨執意要在此時彈劾,只是政治,無關正義。

先前人人在討論叫副總統彭斯引用憲法第25修正案,免除特朗普職務,彭斯拒絕,說不符合國家最大利益。「利益」這個字才是重點,但似乎不是空泛的國家利益,而是兩黨利益高於人民利益,高於人民享有的權利。這一點,正正體現在近日另一爭議。

美國國會山莊騷亂後,Facebook和Instagram宣布暫停特朗普帳戶,Twitter等則更嚴厲,直接關閉特朗普帳戶,剝奪總統與數千萬粉絲的交流自由,有聲音又鼓吹修訂《通信規範法》中第230條款。其實,我覺得230條的處理,重要過搞象徵式彈劾的25條。不過,230之爭,同樣是黨派之爭。

古羅馬以拇指方向 決定鬥士生死

Facebook如何影響世界不必我再說,我們今日天天點讚,豎起大拇指俾Like,就是Facebook發揚光大,推向世界。不過這手勢的源起有不同講法,同美國兩黨相爭一樣各有各說。相傳豎起大拇指這個手勢,古羅馬人已經用。其一講法,1872年一幅名為《Pollice Verso》畫作中,描繪了一個古羅馬時代鬥士在決鬥中勝出,一些決鬥場內觀眾做出大拇指朝下手勢,理解為處決那名手下敗將。大拇指朝上或朝下,當年是決定生死的事,操生殺大權。據說荷里活著名電影,羅素高爾主演的《Gladiator》(帝國驕雄),也參考這個意思,在電影中出現這一幕。

不過,另一派看法就剛好相反,認為這幅畫的作者搞錯,剛好倒轉。大部分提到豎起拇指的文獻都以拉丁文書寫,根據英語辭典,大拇指旋轉或豎起的拇指,拉丁文意思為「不贊同」,代表不好,就是該死、除掉,是負面之意。大拇指朝下,或把拇指按在拳頭上代表饒恕,讓手下敗將活下來。當年大拇指向上是處決,今天我們大拇指向上,卻表示肯定、贊同的正面意思,這方面Facebook固然推廣有功,但只是跟風者,並非原創者。

據說,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英軍中常以「Thumbs up」(豎起大拇指)此詞,意味一切很好。《牛津英語詞典》亦收入,視為豎起大拇指的正面用法。二戰期間,美軍戰機機師經常用豎起大拇指手勢,向地勤人員表示一切就緒,可以出發,類似一切OK,在媒體上見得多,此動作更多人知道。其後,明星及電影都用此手勢,例如湯告魯斯在《Top Gun》(壯志凌雲)那個坐戰機上的英姿,想唔紅都難。

Facebook和YouTube,用了豎起大拇指作為Like(點讚)按鈕,拇指向下表示不喜歡。但其實Like按鈕非Facebook想出,最初於2007年在稱為FriendFeed的平台推出,Facebook收購後才使這個功能普及全球。

隨着美國社會日益分裂,社交媒體包括Facebook成為兩黨鬥爭主要陣地,愈來愈難在左右兩派間保持平衡。近日國會騷亂搞到各大互聯網社交媒體大佬出手,被人質疑封殺言論自由,有關的爭議只是舊調重彈。過去幾年,兩黨都對大型社交媒體包括Facebook一直不滿,但不滿之處迥異。共和黨一直炮轟社交媒體對他們有偏見,內容審查得太多太過分,而民主黨卻不斷指摘各網絡平台,在阻止虛假信息與仇恨內容方面,尤其這些內容來自共和黨時,做得不夠。3年間,朱克伯格已5次出席國會聽證會解畫,當中不同的是因為疫情關係,這些矽谷億萬富豪們可以舒服坐在家裏,透過視像答問題。

修改《通信規範法》美兩黨爭鬥武器

社交媒體成為兩黨爭鬥的核心陣地,修改230條款是兩派的武器。1996年《通信規範法》中的230條款,實際上包含兩個意思:互聯網公司毋須為平台上第三方信息負責,用戶發布的內容與平台無關;其次是互聯網公司毋須為他們善意刪除平台內容的行為負責,有權根據審核標準刪除用戶的內容。短短26個英文單詞的法律條文,過去24年一次次為Facebook等保駕護航,在諸多例如誹謗訴訟中全身而退,不必為網上言論負責。230條款,實際上扶持互聯網行業壯大,造就了今天美國以至全球的上網自由。不過,同一時間Facebook和Twitter等也得以完全按自己判斷,刪除他們認為不妥的內容和賬號,受害人告不到他們。

雖然兩黨在絕大部分政策針鋒相對,但至少在一個問題有共識,就是230條款走到監管變革十字路口,應該修訂了。兩黨出發點不同,但他們都希望借此獲得有利自己政治輿論的結果。共和黨希望阻止互聯網大佬隨意刪除保守派言論內容,甚至封號像特朗普那樣;民主黨則希望平台加強審查以至限制謠言和仇恨言論,包括「特粉」那些,不再像過去,Facebook不審查亦不必負責。

此外,這些互聯網巨頭還面臨來自兩黨共同推動的反壟斷調查。Facebook旗下WhatsApp即時通訊軟件,近期迫用戶同意將數據資源與Facebook共享,被Facebook光明正大地拿去用,就觸動了不少人神經,擔心個人私隱洩露。全球出現停用WhatsApp,轉會其他通訊軟件如Telegram、Signal等聲音,同時再次掀起Facebook等平台壟斷、「大晒」,為所欲為的批評聲浪。

這些互聯網巨頭雖未至於像羅馬時代,一個大拇指動作決定人生死,但他們擁有並控制着每個網絡用戶數據如何運用,又可以決定我們能看到甚麼資訊,不能看甚麼,各位會向這種狀態,大拇指向上俾Like,還是拇指向下表示不同意呢?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寧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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