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助產士疫下努力為孕婦修補遺憾 做義工接聽熱綫更了解社會問題

副刊版 2021/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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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今世代,一向強調自主,我有得揀。沒有得選擇是否就是不好呢?馬家儀(Grace),本想去做警察卻被父親阻止,結果走了去做護士;本想做手術室工作,結果在沒有得選擇下,變成助產士,甚至變成這方面的專家,退休前是瑪麗醫院顧問助產士。對於有信仰的她,回望:「是天主幫我揀!」

回想40多年前,那個年代不是個個都是大富大貴或小康之家,許多時候選擇職業,都是為了養家搵錢。喜歡紀律工作的Grace,就打算做警察,誰知爸爸一口拒絕。「他好惡咁話:『不准做警察!』我就發晦氣說:『唔做警察做甚麼啊?』『做護士啦!』」就這樣當年申請政府工,無論是警察或護士都是同一張表格,於是Grace就填了護士一項。「我對護士當時是零認識,但有書讀、有糧出、有宿舍住,幾好啊!」

當年讀完護士課程,一般都會排隊讀產科,因為又可以加人工。但就算當時已拍拖,不過仍未結婚生仔的Grace,就很抗拒入這專科。「女人自己揀大肚,但就在產房嘈到拆天。而且做女人真係慘,以前醫院環境差,生仔都要瞓帆布床,因為很多越南難民及從內地偷渡來港的孕婦,所以超級不喜歡產科。」相反在手術室,企理整潔,做完手術就可送病人回房,Grace形容是快靚正,很渴望回到手術室工作。不過,讀產科有人工加,是沒理由不讀的。

「但當時我們是從瑪嘉烈醫院去QE(伊利沙伯醫院)上堂,本來讀完就返瑪嘉烈,誰知去到我們那一屆就改制,我們讀完,有多少瑪嘉烈的護士來讀,就有多少可回去。結果新一年只有1個從瑪嘉烈醫院過來,我們大部分人都要留低在QE。」就在不情不願下,Grace開展了她的助產士生涯。

由惡死護士變成充滿愛心

有人會覺得護士是厭惡性行業,但這些都沒有難倒Grace,只是工作辛苦,她需要很勤力才能完成所有工作。「以前沒有健康助理、沒有抽血員,也沒有電動床,甚麼也是護士一腳踢,抽血、心電圖,都是護士做。吊鹽水也要人手調校,但現在科技減省了很多人力。」因此,Grace每天也很着力地提醒自己要完成所有工作,因此她很明白為甚麼護士給人的印象是惡、趕、硬邦邦。

但從伊利沙伯醫院調去東區醫院,成為了Grace護理生涯的轉捩點。「東區醫院前身是基督教的那打素醫院,屬半私家醫院,很着重caring。那時候剛開幕,比較清閒,我就有時間留意醫生護士為何說話咁詳盡,令我反思許多。」做了十多年護士的Grace,這才發現以前不是做護士,是做labour。「以前只是carry out the job,無愛心、無解釋,實在太落後,不夠水準。」

生仔側臥也可以

只是中五畢業的Grace,因為多年工作經驗,後來更升為護士長,因此她不覺得讀書有用。「那時候覺得自己在病房不知做得幾叻,病房內的東西,書根本無教,是在病房學返來,所以很抗拒讀書。但老公說如果我不讀書,就和他距離愈遠,因為他是大學畢業,再讀Master,但我連Degree都不去讀。」

結果護士的學歷需要升格,而Grace也讀書讀出興趣來。她不單讀多一個護理管理碩士,還在中大讀了一個家庭輔導及家庭教育文學碩士。「這是一個進程,人長大了,轉過不同醫院,又進修過,就明白醫治的過程中,醫心才是最重要,care比一切都重要。」

因此,當她成為瑪麗醫院的顧問助產士後,除了訓練、注重質素外,還引入一些外國的新概念、新服務,更切合孕婦的需要。「譬如生仔不一定瞓喺到生,你可以像狗仔趴喺到,又或者打側生,最重要是用最舒服、最用到力的姿勢。」Grace說最初引入,人人都話傻,但當瑪麗醫院打頭陣,其他醫院就會嘗試,現在許多孕婦都選擇側臥生仔,最重要是媽媽想怎樣就怎樣。

作者:何小雲

責任編輯:招美寶、張頌婷

從視護士是一份職業,到變成一份專業,不斷進修,對Grace的職業生涯幫助很大。(湯炳強攝)

每年5月12日是國際護士節,大家都會穿上整齊制服拍照慶祝。(被訪者提供)

Grace與初生嬰兒合照。(被訪者提供)

Grace在講座上,講解嬰兒出生首小時,肌膚接觸的重要性。(被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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