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落實20美元「地鐵駕駛員」新頭像

評論版 2021/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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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文章談到美國近年的警醒文化(woke culture),特別要尊重黑人是內容之一。拜登為了速速推翻侵侵留下的政策,近日簽署行政命令簽到「手軟」,改而實施自己那套,當中包括種族平等的措施。在尊重非裔人士舉措方面,拜登亦決心落實一件事,白宮發言人普薩基上星期表示,著名奴隸制反抗者,廢奴運動先驅塔布曼(Harriet Tubman)的頭像,將出現在新版20美元紙幣正面,形容鈔票要反映美國歷史和她的多樣性,塔布曼的出現就做到。

廢奴運動先驅塔布曼 締造歷史

換句話說,塔布曼將會繼當年所做的之後再一次創造歷史,成為出現在美國紙幣上的第一位非裔人士。那麼塔布曼當年做了些甚麼?完全是電影中人物那種傳奇。大約1年前,美國一齣電影《Harriet》亦講述了她的故事。

塔布曼出生在馬里蘭州奴隸家庭,1849年29歲時,不想再忍受被當作牲畜勞動和被當做物品買賣的奴隸生活,經多次嘗試後成功逃走。其偉大之處在於她幫助其他奴隸獲得自由,本可遠走高飛,卻多次回到各蓄奴州,帶頭將其他奴隸安全送到北方自由州。

她是19世紀「地下鐵路」(Underground Railroad)「駕駛員」,因而廣為傳頌。車站在哪?鐵軌在哪?實際上,並沒有甚麼火車。「地下鐵路」是追求自由的奴隸們搞的一個秘密通道網絡,亦是他們藏身庇護所。

那些奴隸們逃跑時,或會藏身馬車隱蔽空間,在墓地等荒涼地方集合一起,塔布曼帶着他們在夜晚借助樹林掩護,依靠天上星星辨別方向,如果有可能他們會用小船作為交通工具。逃亡過程中,他們會受到一些收懸賞抓逃跑奴隸的「獵人」追捕,又要防範狗嗅出他們氣味,塔布曼曾回憶道:「我擔任『地下鐵路』駕駛員長達8年,我可以說,從來沒有讓『列車』脫軌,也從來沒有遺漏任何一名『乘客』。」

據報她參與10多次行動,救出數以百計奴隸;亦有其他黑人甚至白人參與「駕駛」,冒着犯法危險,為逃跑的奴隸提供各種幫助及藏身地方。他們用「駕駛員」及「車站」等鐵路用語,不讓當局識破,這是一條沒有鐵軌的鐵路,為「地下鐵路」工作,在美國可算是公民抗命,不服從行動的最早形式之一。

奧巴馬原擬10元紙幣 印婦女圖像

後來內戰期間,她帶領南方奴隸加入北方軍隊,並曾擔任偵察員、間諜和護士,還帶領在南卡羅來納以武裝解放數百名奴隸。生涯中一直燃放爭取自由的熱情,晚年亦參與爭取婦女選舉權的運動。

塔布曼於1913年去世,享年91歲。在逾100年後,奧巴馬政府2015年提出,在美國紙幣上印上婦女頭像,引起全國反響。據報道最初考慮是在10美元紙幣上印,10元紙幣原來印的是開國元勛,參與創建美國銀行及金融系統的漢密爾頓(Alexander Hamilton)頭像。很多意見認為,作為美國首任財政部長,他的頭像應留在10美元,但可以將20美元上的第7任總統傑克遜(Andrew Jackson)移走,由一位婦女頭像取代,因為傑克遜是一名奴隸主,亦曾主張把美國土著印第安人驅逐出家園。

據報道,漢密爾頓的頭像獲保留,2016年財政部宣布會以塔布曼取代傑克遜,印在20美元正面,而傑克遜肖像會被移到紙幣背面。特朗普政府在此事上一直沒有進展,最終只說把奧巴馬提出的這項建議,推遲到2028年落實,然而拜登政府上周說提前實現重新設計的安排,但未有新鈔流通時間表。

一名黑人女性、自由鬥士成為美鈔頭像人物,是依靠黑人選票的民主黨政府「警醒作風」嗎?這個就見仁見智。可以長期觀察拜登有沒有做實事,真正拉近各種族之間距離,不論在人權、勞動待遇、上游階梯等等。

紙幣肖像的調整,在推動和認同婦女、少數族裔平等方面具有象徵意義,但無實際作用,不過拜登有做一些實事。他上周簽署了4項以推動種族平等為目的行政命令,包括反亞裔歧視,要求衞生部在抗疫的發布要照顧亞太裔文化,並指示司法部與社區合作,預防針對亞太裔的仇恨犯罪。其他有關種族平等的新安排,還包括修正聯邦住房政策的種族歧視,全面執行《公平住房法》。拜登也重申聯邦政府對多元、平等、包容等的承諾,特朗普去年設立「1776委員會」,目的為對抗《紐約時報》倡設的「1619計劃」,批評「1619計劃」聲稱美國獨立戰爭部分原因是為保存奴隸制是錯誤的,「1776委員會」會向學童提供愛國教育,而不是妖魔化白人建國者,如今拜登廢除「1776委員會」。

一個國家貨幣上的人物,往往折射這個國家的歷史觀、價值觀等,有人認為塔布曼的勇氣和對平等的追求,促成美國平等、民主理想得以彰顯。亦有看法指出,塔布曼冒着生命危險,去解放那些被當作貨幣交易的人們,讓那些被奴役的黑人知道,他們的價值遠高於那些用於買賣他們的金錢,1913年在窮困中死去的塔布曼,才不會接受印在20美元的「榮譽」,或許留待拜登或日後當政者真正做到,美國黑人和白人生活待遇都一樣的那一天吧。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寧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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