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ubhouse的象徵

副刊版 2021/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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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最火爆的聲頻社交平台Clubhouse,在中國內地卻有了另一種玩法與意義。從認真去聽內容的角度而言,當中有個別的房間話題確實相當惹火。譬如較多人援引及談論,但大部分參與者都想低調處理的,是談中國不同地區社會現況的房間,當中較為敏感的該是提到少數民族狀態的,有不少第一身體驗的聲音,雖然也是難以確認真實性(但都是真登記的發言者,而且大部分經朋友轉介),但就真正流露一種主流媒體和現受高度控制的社交媒體以外的角度和聲音。

不過,從另一社交層面,在中國內地玩Clubhouse又可能成為一種身份象徵。有一篇來自IT界先鋒的文章,就把這風潮形容為朋友圈晒優越感的新玩意。優越,因為他們認為蘋果手機用戶才玩得,不是一般用國產手機打工仔小白領。參加這圈子要有邀請碼,不是人人隨便任玩。所以,正確而言,在中國,玩Clubhouse是一個俱樂部,被界定為上流小圈子,他們隨口可說出馬斯克的最新升空大計,把他視為新偶像,玩此玩意的人似是走在群眾之前,給人一種特級意見領袖或起碼是有點料子的身份象徵。

而更有國情特色的是,大家玩就玩了,因不是有如微博微信般普遍,如果不傳出去,這種優越感是沒人知的,那就只能結合微信,把自己在不同房間中的群組截屏,然後在微信上晒出來。在眾多討論政府話題的房間中,漸漸發展了默認的規則:「只能罵,不能誇」,「只准罵自己的(政府),不能罵別人的。」這樣或保證了內容的驚爆度。

但隨着話題愈來愈敏感,探問這個開放空間可再維持多久的疑慮愈來愈多。又或者,因後台技術與中國的密切關係,被認為是突然而來的大鳴大放,會否成為再一次的引蛇出洞?話口未完,Clubhouse前晚已遭內地封鎖了。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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