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公園要變革 「體育化」吸客

評論版 2021/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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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疫情重創的海洋公園,日前接受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邱騰華提出的「海洋公園重生方案」,建議分拆山下區域,與第三方夥伴共同營運。配合「躍動港島南」即將開放的新康樂項目,樂園「動用社會資源解決社會問題」,帶動本地「內循環」消費產業的發展,短期希望以本地人多次光顧製造的消費,達致收支平衡,不用政府再「派糖」接濟,中期更希望康樂產業的發展,能為香港帶來經濟新動力。

遇強愈強 曾成第13大主題公園

說到香港康樂行業的歷史,1977年開幕的海洋公園,商業模式上是會製造盈利、同時帶有社會福利色彩的「國企」,因財雄勢大,開業後更將老一輩集體回憶的「民企」荔園遊樂場擊敗,後者最終於1997年倒閉。回歸後,海洋公園乘「自由行」開放內地旅客訪港,進入全盛時期,及後曾蔭權時代引入迪士尼樂園加入競爭,海洋公園更是遇強愈強,進一步提出55億元擴展方案,一度成為以入場人次計算世界第13大主題公園。

但好景不常,正如衞生防護中心傳染病處主任張竹君在新冠肺炎記者會中所說:「只有過了高峰後,才可以知道是高峰」,海洋公園近年因生意不景,陷入財赤,去年因新冠肺炎封關後,情況更墮冰點,現欠債54億。

海洋公園雖為「獨立非牟利機構」,但現時政府陷3,000億財赤,中期需「開源節流」,今次打算只免除樂園欠債的利息,希望樂園「可以自負盈虧」,變相正式定性海洋公園為政府全資擁有的「國企」。

與營利能力強大的港鐵和領展(前稱領匯)不同,海洋公園並未有隨2000年代的世界潮流進行「私有化」。當年海洋公園由政府按《海洋公園公司條例》成立,本身附有社會功能,綜援受助人仍可以20元優惠價入園,長者及殘疾人士更是免費,因營運方式高度資本密集(capital intensive),所以建構上才「半商業化」,中間着墨。這樣在好景時固然左右吃得開(可賺遊客錢),但當經營出現問題時,就會如現在般左右不是人。

自70年代開始,很多中外「國企」亦曾陷入財困,原因之一通常是要維持「社會」功用,認為虧損不是大問題,政府撥款提供「福利」亦是天公地道,結果錯失營運改革時機,拖到最後災難大爆發。

星公共醫療 「國企」改革成功典範

說到社會福利供應系統的企業化,新加坡的公共醫療系統是成功典範:政府同時扶植數個獨立運作的「小醫管局」,例如Sing Health、National Healthcare Group等,提供相似甚至相同的服務,再衡工量值分配撥款,各單位也能互相學習比較、提高效率,並逐漸清晰各自定位。

本港的數碼港早年亦是發展方向模糊,後來科學園出現,奠定了主打「科學研發」的社會定位後,數碼港才走出做「平台」、「寫app」類的產業定位,然後才孕育出獨角獸GoGoVan。迪士尼樂園落戶香港,對海洋公園其實亦有類似作用,例如迪士尼與電影、卡通、音樂等媒體娛樂合縱連橫帶來的協同效應,海洋公園亦曾仿效,嘗試發展威威獅令劇場、動畫等,但未有很大成效。現在我們終於發現,海洋公園雖有底氣與世界頂級的「外資」迪士尼集團爭高下,但亦不需要盲目跟風,「重生」方案就是要協助樂園找出並走上自己的路。

既然「自負盈虧」已成政府對海洋公園的新指導思想,樂園的改革方向,就是要盡快轉為製造「穩定收入」,確保每年以億計的「穩定支出」得以平衡。海洋公園以往靠遊客生意「搵食」,但終歸每人只會入園一次半次,過往客量較多才可保持收入,現時因外圍因素沒有遊客,就做不住了。

而要「本地客」每年多次反覆前來光顧,最有效的方法其實就是「體育化」。體育運動一般所需佔用的土地面積和維護成本較機動遊戲少,而且先天有「教育意義」;在需求側而言,顧客要長期定期訓練,自然有動機不斷回到場地反覆消費。

斜坡可改建 人造室內滑雪場

若同時想傳承海洋公園「新奇刺激」的傳統,可以復興70年代香港對新產業「改革開放」的態度,發展過往香港人較少接觸的運動。除筆者以前文章提過的馬球外,滑雪也是香港人熱衷、以往境內無供應但需求強大的體育項目。

海洋公園依山而建,斜坡改建人造室內滑雪場,固然不像馬球般一時三刻可以成事,但也可「睇餸食飯」,例如先在山坡滑草,或鋪設戶外滑雪訓練用的山坡地毯開始營業,這些都是只須政府內部取得共識後,更改一些條文規定,2、3年內就能引入香港的「新動力」。反正現時在疫情下,大家都無事可為又不甘寂寞,不如加快上馬,順道以康樂活動協助紓緩民怨兼製造就業,皆大歡喜。

海洋公園日前接受「海洋公園重生方案」,建議分拆山下區域,與第三方夥伴共同營運。(資料圖片)

撰文 : 劉國匡 香港都會馬球隊創辦人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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