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律師:女人要有謀生技能 運動練出永不放棄精神

副刊版 2021/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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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約13年律師的曹喬菱(Jocelyn),專門提供離婚及家事法律顧問服務。熱衷劇烈運動的她,磨練出堅強的鬥志應付工作上的種種挑戰。但這位未婚律師見盡形形式式離婚個案後,對婚姻可還有憧憬?對於女性自強,從眾多悲歡離合的真實個案中,她又有何領悟?

中小學階段均在女拔萃接受教育的曹喬菱律師,港大法律系畢業後即加入法律界,由見習律師做起,幾年後即獲邀加入跨國的衛達仕律師事務所(Withers),近年她更成為合夥人,事業一帆風順。但她強調,能成為法律界專才,主要是要歸功於母親的激將法。「我小學時候成績不太好,經常被媽咪打罵,我直至中三才開竅,成績突飛猛進。很記得中三的時候,有一次媽媽駕車時對我和孖生姐姐說『如果你哋咁叻讀到Law,我就斬個頭落嚟』。由於我很反叛,那刻我就決定要發奮讀到Law,令媽咪跌眼鏡。」

母親激勵發憤讀法律

Jocelyn形容母親就如許多上一輩華人家長,從不讚賞孩子,只會透過打罵來教導下一代。母女當然沒有隔夜仇,她說:「我做了律師後,就很明白沒有一對父母是perfect的。可能有些人有更好的parenting方法,但第一次生兒育女,不懂得教是很正常的,不宜太過怪責他們。我處理過很多有關家庭糾紛的個案,才了解到做父母的難處。」

雖然是基於母親期望而考入港大讀法律,但Jocelyn也有自己的理想。「我和家姐都是比較有憐憫之心的人,希望做的工作能直接幫助人,而不是幫助公司或機構,所以我們都對商業法或M&A(企業拼購)這些範疇沒有大興趣。」

Jocelyn選了向婚姻及家事法方面發展,十多年來就婚姻法的各方面提供諮詢服務,包括離婚、婚前協議、照顧兒童和監護權,以及財務糾紛等。「做Family Lawyer一定要思想好開通。假設有個男客戶表示因為認識了新女朋友而和太太離婚,我即刻認定是男人錯,然後變得不同情及不相信他,這樣就不專業了。」她指出,很多時離婚夫婦雙方各執一詞,法官的判決就視乎雙方的可信程度。「所以我經常都叫個客不要講大話,因為只要有少少講大話,法官不信你,之後你講甚麼他都不會信你。」Jocelyn坦言最關心涉及小孩的個案,也因此最棘手是,作為律師的她始終不會知道全部真相,特別是涉及虐兒的指控,難以判斷客戶的說話孰真孰假。

離婚多涉不忠及財產紛爭

在林林總總的離婚理由當中,Jocelyn說「出軌」仍然佔最多,但也有愈來愈多個案,是源於太太不滿丈夫沒有誠實交代財政狀況,或跟財產分配有關。「如有一對很有錢的夫婦,大部分財產都是老公名下的,老婆在金錢上太缺乏安全感,逼老公轉部分財產給她但遭到拒絕,結果發展至離婚。」Jocelyn表示近年更有人因為政見分歧而鬧離婚。而疫情下,一家人留家時間大增,有些夫妻的婚姻本來已有裂痕,便無可避免地出現更多磨擦,所以尋求有關離婚法律諮詢的人也多了。

處理離婚個案多,對情緒也是一種負荷。「最心噏是有時候覺得法官判錯了,而自己無能為力去改變結果。我都見過不少律師做幾年便離開家事法的行列,皆因工作令他們累積太多負面情緒。幸好,我做人比較正面,能夠把公事和私生活分開。」

Jocelyn的減壓妙法,就是在返工前和放工後都會花時間專注做運動,讓自己情緒得以抽離。「我最喜歡早上6時去跑山,因為人少,而且在大自然環境下,覺得人很渺小,也不再受問題困擾了。」她自言每朝跑山回家享受早餐後,會再做冥想20分鐘才返工,令頭腦更加清晰。

仍然憧憬婚姻

見盡各式婚姻破裂慘況,未婚的Jocelyn又可會對婚姻感到畏懼?「其實我做這一行,當然有很多離婚的人來找我,但這不代表所有婚姻都會離婚收場,如我父母都是婚姻美滿的,所以我仍然樂觀。」理性的她表示,看到導致婚姻破裂的共同原因,反而令她有所警剔,在處理感情關係方面更有智慧。「其實婚前出現的警號,如男方曾經動手打女友,和新相識的異性調情等,這些行為多數都在婚後變本加厲,只是有時候女性會選擇忽略,天真地以為自己可以改變另一半。所以,千萬不要為結婚而結婚。」

另外,她留意到絕大多數離婚的客戶,夫妻之間已長時間無親密接觸了。「所以夫妻之間缺乏浪漫和親密時間也是不健康的。此外,大家最好是坦誠溝通,經濟狀況也不應隱瞞。若能興趣相投就最理想,因為兩個人喜歡做的事完全不同,隔膜會愈來愈大。」Jocelyn笑言,自小在女校受教育,深信「男人做到的,女人都做到」,所以她一直以來都覺得女人不應等男人養,要有獨立經濟能力。近年,她看到法庭傾向為贍養費支付期設限,意味着結婚不等於取得一張長期飯票,所以她深信女性最好有自己的職業和技能。「當有一天,不可以靠老公生活,你都有謀生能力。女人也要學懂理財,才不會感到彷徨。」

無懼傷患堅持劇烈運動

「我玩劇烈運動,都是想打破女性就是跳芭蕾舞這種框框。想證明外表及打扮很女性化,一樣可以玩拳擊。」Jocelyn與運動結緣,始於小時候被媽媽強迫去「操水」。她回想起來,才發覺她的堅強意志力和鬥志,都是那時開始磨練出來。上到大學,她就成為港大泳隊及草地曲棍球隊成員。投身社會後,她還愛上打MMA(綜合格鬥)和巴西柔術等。

話說她在2016年一次MMA訓練後不慎跌倒,使左手後臂骨爆裂,結果臂內鑲滿14粒螺絲。到了2017年,她的手傷終於痊癒,剛強的她即飛去泰國繼續接受MMA訓練,怎料弄至膝蓋斷韌帶,要飛往悉尼做手術,用屍體的一條韌帶駁回。她坦言受傷後,更加了解身體的限制,卻沒有減低對做運動的狂熱。如近年她愛上跑山,就算跑山引致膝蓋軟骨都耗損,醫生勸她轉玩其他運動,她仍然沒打算放棄。每星期共做15小時運動的她,今年還以9月到不丹參加越野跑比賽為目標。Jocelyn強調,做家事律師就是要以不放棄的態度和爭勝精神為客戶爭取最大利益。

作者:胡慧雯

責任編輯:梁靜詩

Jocelyn 說,雖然離婚不是開心的事,但每對夫婦的故事都是獨特的,因此她特別喜歡第一次跟客戶的面談。(黃建輝攝)

Jocelyn 近年愛上跑山,在香港及海外也有參加比賽。(被訪者提供圖片)

大學時代的 Jocelyn 熱衷打草地曲棍球。(被訪者提供圖片)

數年前,Jocelyn 曾因打 MMA 至膝蓋斷韌帶,但仍無阻她對玩劇烈運動的興趣。(被訪者提供圖片)

Jocelyn 曾赴泰國接受 MMA 訓練。(被訪者提供圖片)

入行 13 年的離婚及家事法律師曹喬菱說,工作上見盡各種原因導致婚姻破裂的個案,但她說仍然相信愛情和婚姻。(黃建輝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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