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空地勤為練日文移居日本 80後女生曾遇黑心僱主扣糧

副刊版 2021/03/30

分享:

香港人出名有拼搏精神,刻苦勤勞兼工作能力高,80後女生Elaine也不例外。她毅然裸辭移居日本千葉縣留學,並投身當地職場,做過多份兼職及全職工作。她分享了在日本打工4年的苦與樂,並將個人職場經驗和心得,給準備留日的港人作借鑑。

不少港人對日本生活趨之若鶩,不過在當地做打工仔,又是否符合心目中的期望?80後Elaine為實現30歲前在外地生活一年的夢想,於是4年前裸辭,飛到日本留學,一邊學日文一邊體驗生活,並在個人專頁《偉大航道。誌》中分享生活點滴。

選擇落戶千葉縣

Elaine本身考慮過工作假期,不過她在意未來僱主的看法,怕被視為去玩樂,希望可以在一年來努力學習充實自己。她曾在香港學過簡單日文,對日本文化亦有興趣,於是在2017年前往日本任全職學生。

為了鍛練好日文,她偏偏不選擇在東京落腳,反而選擇千葉縣的日本語學校。「東京市內很國際化,我想在一個全日文的學習環境,迫自己說多點,提升語言能力。千葉縣居住環境很好,有很多公園及休憩空間,治安也不錯。」

4千租住安樂窩

千葉縣的生活節奏比東京緩慢,有齊生活基本所需,大型商場如AEON、outlet也在附近,前往機場亦只需半小時,要回港、內陸遊或海外旅行也相當方便。Elaine在香港居住時一直住在新界,本身也不喜歡太繁忙熱鬧的地方。

兩地的學費差不多,但千葉縣租金及生活費較便宜。從學生宿舍搬出來後,她現在租住的房屋約290呎,有一房一廳、開放式廚房及乾濕分離浴室,每月租金才58,000日圓(約4,130港元),她說東京一定沒可能租得到。

努力兼職打工

一般留學生不能工作,她指出只需申請「資格外活動許可」即可做兼職。一星期上班不能超過28小時,亦不可進行風俗及違法行業,可以找餐廳、銷售及文職工作。Elaine在留學期間,也曾打過不少工,日文進步了,個人亦成長了許多。

她曾在LAWSON便利店任服務員、平價迴轉壽司店壽司郎做廚房、甜品工廠當女工、台式珍珠奶茶店任飲品調製員。「我以前在香港讀書時,從未試過做part time,是我第一次打工。因初來埗到日文程度不高,惟有做這些後勤勞動性工作,要站立一整天,很辛苦但也捱過去。」

無良僱主剝削

最苦惱是初入職LAWSON試用期間,老闆竟私自將她的工資扣起。她投訴無門,又不懂用日文去質疑,最後驚動學校老師出手處理。雖然最後也能成功討回工資,但事後老闆卻絲毫沒悔意,更暗示她作為成年人還「搞大件事」。老師反而深感抱歉,更為此事傷心流淚,令Elaine大受感動。

遇上黑心僱主的經歷未有嚇退她,後來經Facebook群組找到了一份在成田機場工作的兼職,在第二航廈的手信店當售貨員,因為有不少港人及亞洲旅客,需要她作繙譯。日文學校畢業後,她原本打算回港,老闆邀請她轉任全職,並提供工作簽證。Elaine認為機會難逢,曾在香港航空任地勤的她,特別鍾情機場及航機,於是二話不說決定留下來。

日本職場着重禮儀

做過多份工作,Elaine認為在日本見工不容易。大部分日本公司也會透過中介請人,因此要進行多次面談,更要用全日文對答,寫履歷表及求職信也要使用敬語及留意用字。在日本打工,禮節相當重要,尤其是上級與下屬的輩份,絕對不能失禮。

「與前輩溝通一定要用敬語。即使我沒有所謂,但日本人後輩也會堅持。部分說話語氣不恰當,也不能亂說。試過一次客人對我說『辛苦了』,我下意識作出回答,同事立即說並不合適,要注意一下。幸好同事之間也很國際化,我們互相提點,工作環境也很愉快。」

始終日本人跟香港人做事方式大不同,她說有時候日本人很頑固及不懂變通:「他們很依賴紙本及印章,文件一定要hard copy,還一定要蓋印,甚至現在仍要用傳真機,令做事效率很低。」

疫情下被迫停工

兩年前Elaine成功獲一間航空公司聘請成為全職地勤,比較以往在香港工作,她說日本做地勤的基本人工較低,而且每個月差不多要付5萬日圓(約3,560港元)稅金、年金及保險,屬於強制性款項。不過每逢加班都會有額外補水,而且交通費全包,每年都會有花紅及加薪,因此待遇也不差。

可惜去年遇上了肺炎疫情,全球航空業幾乎癱瘓,她也停工接近一年。「作為正社員,我受日本勞工法例保障,每月也仍有6成人工出糧。雖然少了很多,但勉強也能維生,至少沒有被解僱或要求放無薪假。而且公司亦酌情給員工做兼職,幫補家計。」

人與人之間疏離

停工期間Elaine除了做兼職工作,如活動助理、咖啡店員等,在沒有緊急事態宣言的情況下,亦用了當地的GO Travel補貼優惠去旅行,前往了北海道、青森、群馬及四國,促進當地消費,她亦在當地考了車牌。「其實可用香港車牌轉換,不過路試極困難,考了數次也不成功,最後寧願花30萬日圓(約2.1萬港元)重新學車。」

在日本生活了接近4年,她喜歡這兒的居住環境,卻有時感到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較遠。「香港朋友約會間比較隨心即興,但日本朋友要提早約定,甚至打電話前也要詢問,相當拘謹和疏離。生活也較單一,每天都是返工放工,公餘很少再有節目。不過自己也開始習慣適應,家人也支持我繼續留下,暫時未有回港的打算。」

作者:張頌婷

責任編輯:馮柏偉

Elaine熱愛日本,不時到日本各地四處旅遊。(受訪者提供)

Elaine於4年前飛到日本留學,畢業後成功獲聘,以工作簽證留下。(受訪者提供)

曾在台式飲品店調製茶飲,也能鍛練日文。(受訪者提供)

Elaine在日本首份全職工作在成田機場的手信店,為旅客作繙譯及銷售商品。(受訪者提供)

Elaine曾搬過幾次家,現在的單位約290呎,一個人居住剛剛好。(受訪者提供)

千葉縣毗鄰東京,東京迪士尼也在此地。(受訪者提供)

千葉縣環境清幽寧靜,在Elaine的家附近已可以賞櫻。(受訪者提供)

疫情下去了北海道旅行,到達日本最北的稚內宗谷岬。(受訪者提供)

緊貼財經時事新聞分析,讚好hket Facebook 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