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玲出生故居

副刊版 2021/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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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迷又有新朝聖地,地點卻是返回祖師奶奶的原點,她的出生故居大宅,直至18歲離開之前,她一直住在這兒,上海靜安區康定東路的麥根路別墅,翻新完成,前兩天剛重新開放。

張愛玲文化遺址,最多人知,是常德公寓,那是她創作黃金期的寫作地方,也是跟胡蘭成相好時的記憶車站。近年因為慕名而來者多,早十幾二十年前,遊人摸門釘,按門號八卦探訪不遇,變成打擾鄰里住戶屢有所聞。後來搞到下面綠色大鐵閘都嚴禁隨便出入,遊人只能在樓下駐足,仰望輕歎,看她當年寫過的露台風景。

真正的兒時故居倒是所知不多,其實是其外曾祖父李鴻章送給女兒的大宅,英式建構但混了上海石庫門典型結構,翻新後,比對老照片外形是保留了基本原貌,色彩則是傳統的橙配灰。

內裏空間極大,兩層生活空間,再配上頂樓的開放天台和閣樓,廊道和露台眾多,真是富家豪宅。電影感來說,交叉剪接當日與今天的大宅狀況,可以想像她在門口石級拍的兒時照的出處,又或者直闖她的房間,領略她當年庭院深深那幽閉感的來歷。

別墅現在改為石門二路社區文化中心,光猛得多,一入去是服務台和閱覽室,再進去則有張愛玲書房,保有家具和書架等。因不是名人主題博物館,所以其實沒多少張愛玲痕迹。有意思的是資深張迷的話,可領略到當年寫《傾城之戀》時,筆下那白公館的原型。還有她因跟生父關係不和,一度被困於大宅,就只能到大露台上通風透氣。也正值戰爭時代,她把露台上看的炮火美化成煙花。

《私語》中有她對大宅具體的印象:「有太陽的地方使人瞌睡,陰暗的地方有古墓的清涼……有它自己的一個怪異的世界。」

撰文 : 李照興

欄名 : 中國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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