詞源不一 愚人節談英語中「傻」與「愚」

評論版 2021/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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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節英文稱為April Fools' Day,除了Fool,英語中還有很多其他多種說法用來表示傻子、缺乏智慧或常識等。若有人問「Are you smoking?」,別以為是問你抽煙嗎?若回答「No, I do not smoke」,便笑話。「Are you smoking?」意思和抽煙沒有關係,表達的既不是「你抽煙嗎?」,也不是問「你是不是在抽煙?」,外國人問人「會不會抽煙?」,一般說「Do you smoke?」。「Are you smoking?」是「你腦子進水了嗎?」,「你是不是傻啊?」之類的意思。當身邊人犯傻的時候,就可以用「Are you smoking?」來嘲弄一下。

美前國務卿 形容特朗普「Moron」

說人是傻子、傻瓜,一般用Fool、Idiot、Moron。Fool亦可作動詞、形容詞,除了Fool,形容人愚蠢、傻傻,還有如Silly、Stupid都是較常見的表達。更考究的有Empty-headed,就是沒腦、無知的;Bonehead和Thickskull就指腦殼如同實心的骨頭,亦寓意沒大腦;Birdbrain則表達出腦容量好像鳥兒一樣少,還有其他,就不累贅了。2018年,美國出版一本書叫《Fear:Trump in the White House》,關於特朗普入主白宮以來一些內幕。書中列舉了幾位曾經是他的內閣要員,對其智力水平的評價。白宮前幕僚長凱利(John Kelly)稱特朗普為「Idiot」;被炒魷的國務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就曾形容特朗普為「Moron」;辭職的前國防部長馬蒂斯(James Mattis)則說特朗普只有5、6年級小學生(a 5th or 6th grader)的理解能力。幾位高官的用語,也是英文常用作表達「傻子」,它們其實源自心理學專門術語。Moron、Idiot和Imbecile這3個詞語,最初都是用來描述「癡呆」和「低智」臨床徵狀,分別表達智力障礙的不同程度。

上世紀初,美國有位戈達德(Henry H. Goddard)專門研究心理學,他主張用心智年齡(Mental Age)來為智力障礙分類,在當時獲得廣泛採用。根據他制定的標準:心智年齡在3歲以下,稱為Idiots;心智年齡在3歲到7歲間,稱為Imbeciles;心智年齡在8歲到12歲之間,稱為Morons。按照這種分類,前國防部長馬蒂斯所說的,5、6年級小學生智力,即是沒有脫離Moron的範圍。除了心理學,戈達德當年還有一個研究方向,就是優生學(Eugenics)。

二戰之後,汲取納粹的教訓,優生學成了禁忌學科,大約同一時期,醫學界也開始放棄使用Idiot、Moron、Imbecile這些涉及智力障礙的心智年齡專門分類。然而,這3個詞語在今天日常英語運用當中仍會出現,主要表達「愚蠢、缺乏理解力」等含義,彼此之間也不再有程度上差異。

進入現代社會之前,由於營養缺乏、醫療水平不足,社會中有不少智力有問題的人。主流看法都認同,雖然這些人智力較常人低,也擁有基本人權,應該受到善意對待,不應該被貶低。所以如何客觀地描述具有這種情況的人,在英語中一直是敏感話題。然而,就像Idiot這個詞語,不少曾經是心理學專門術語的字彙,逐漸失去原本含義,進入日常口語,被用來對智力正常的人開玩笑式嘲弄、貶低,甚至惡意侮辱。

在放棄使用Idiot等詞語之後,醫學界一度使用Mental Retardation和Mentally Retarded來描述客觀的智力障礙,但Retard後來又被用來侮辱人,今天已經成了英文媒體禁忌用語。奧巴馬執政時,要求聯邦政府下屬機構用Mental Disability代替Mental Retardation,來描述醫學上的智力障礙。

學術專門英語 被用作指摘他人

或許因為無惡意捉弄,我們有時會形容別人是「傻瓜」、「蠢蛋」;另外也許源於缺乏理解及包容,每當別人的行為讓自己無法理解,或不符合自己主張時,人們亦習慣把別人說成「傻子」、「笨蛋」之類。英語中一批又一批本來是中性、學術專門詞語,或者本來是另一意思的字,都被用來貶低、指摘別人了。

我們今天常說的政治(Politics)一字,大家或許也知道源自古希臘文Politika,意為「城邦中事務」。他們認為,人天生是政治動物,就是指一種城邦的動物。在古希臘人看來,如果一個人不參與城邦日常政治活動,不承擔起一個自由民所盡的政治責任和義務,那麽就還沒有過上「圓滿的生活」。

作為希臘人獨創的一種政治形式,城邦是一種更為優秀的公共與個人生活結合的方式。古希臘城邦的公民幾乎沒有任何現代意義的私人生活,Idiot(愚人)一詞,就是源於希臘文Idiotes,本義是描述那些完全停留在私人世界,不去參加城邦公共生活的人,而這些人被指是「不圓滿」的,後世它漸被賦予了「愚昧」之意。

如果大家不想再貶損別人,但又想向對方表達其做蠢事了,當了傻瓜的意思,或者可以考慮不拋出「stupid」、「silly」或「fool」等字眼,而說「Grow up」(成熟點、別犯傻、別孩子氣),又或者「Wise up」(放聰明點、該醒悟了)。其實,每人都有瘋狂、想得不透徹、或簡單的說,愚蠢的時候,也有被人說Fool、Idiot的一刻。

人生在世,大家也都是Fool,不妨看開些,不必太介懷,一起開心FBI,並非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美國聯邦調查局),是Fooled By Idiot,反正天天都是愚人節,生活天天都有可能受愚弄,平常心,輕鬆過活就好。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寧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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