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太空第一人 加加林死亡之謎

評論版 2021/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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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分享了發明飛機的萊特兄弟的故事,也說說第一個上太空的人死亡之謎。1961年4月12日,是改變世界的一天。這天,載着蘇聯太空人尤里.加加林(Yuri Gagarin)的「東方1號」(The Vostok 1)載人飛船,由火箭推送,當天上午9點07分升空,在離地面約310公里軌道上,繞地球飛行,於上午10時55分降落蘇聯境內,加加林成為遨遊太空第一人,後來4月12日亦成為了「世界航天日」。這次飛行僅僅108分鐘,卻足以改變世界,扭轉人們對於可能和不可能的看法。7年後,看似不可能的事又發生,1968年3月27日,莫斯科郊外傳出巨大爆炸聲,一架米格-15戰鬥機墜毀,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遇難的是加加林,人類史上第一個上太空的人,只活了34歲。直到今天,在官方說法以外,他的死依然有不同說法。

2000人中突圍而出 成首名太空人

加加林出生於蘇聯一個農民家庭,15歲輟學去工廠打工,但理想是當飛行員。他逐步實踐,先利用業餘時間在一家工業技術學校學習飛行,隨後入讀航空軍事學院,如願加入空軍,成為殲擊機機師。那些年代,蘇聯屢屢在太空爭霸擊敗美國。1957年,蘇聯成功將人造衛星「斯普尼克1號」(Sputnik-1)送上太空,開創先河;又成功將一隻叫「萊卡」(Laika,Лайка)的流浪狗送上太空,成為第一個有能力將生物送上太空的國家。兩個超級大國都投入力量做一件事,就是第一個把人送上太空。當時25歲的加加林,從全國逾2,000人當中入圍次輪20人,再到最終的6人組,接受嚴酷太空人訓練和測驗。

1960年底,美國忽然宣布將在明年春季進行首次載人航天飛行,急壞蘇聯人,赫魯曉夫隨即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搶在美國人之前上太空。1961年4月,離「東方1號」發射前只有3天,加加林忽然接到通知被選定上太空。他給妻子寫了一封類似遺囑的家書,說如果太空之行要了他的命,囑托妻子把兩名女兒撫養長大,並且選擇是否改嫁。4月12日當天,發射時加加林通過麥克風,向控制中心激動喊了經典一句:「Poyekhali!」(我出發了,Let's Go!)。

蘇聯這次派人上太空,當時乃天大機密,成功前只得極少數人知,連軍方也是。加加林制服上的徽章,其一作用是識別,以免重返降落蘇聯時被自己人當做美國間諜。在他成功完成太空之旅後很多年,有關資料仍然是機密,直到2011年,為紀念加加林首次上太空50周年,克里姆林宮把部分檔案結集出版,讓外界得以了解當時一些不為人知的事,例如升空和繞飛地球軌道任務完成後返航時,加加林差點丟了性命。地面控制中心發現,返回艙和儀器艙無法分離,原因是連接兩個艙一根導綫出問題,他在穿越大氣層時隨時被活活燒死,幸好飛船通過大氣層時,那根失靈導綫因溫度過高熱熔,返回艙和儀器艙終於脫離,在離地面7公里左右,他連同座椅一起被彈射出來,降落傘打開,最終回到地球,一舉成名。

加加林在蘇聯被視為英雄,授予包括列寧勳章在內大大小小勳銜,當局以他命名許多街道,並立紀念碑。他得到所有能想像到的,但有一樣卻永遠失去:由於已經成為國家英雄,他不獲准再上太空,以防任何不測。這讓加加林陷入痛苦,據報更開始酗酒,後來有一件事讓他覺得找回自己,就是獲准駕駛飛機。他幾乎每天去航天場,和受訓太空人一起作飛行訓練,盡管他已經升為少校高位。然而所有一切,在1968年3月27日戛然而止,加加林的遇難經過和原因,從一開始就被蒙上神秘色彩。

駕駛戰機失事 成因眾說紛紜

當天上午,加加林駕駛米格-15衝上雲霄,同機還有飛行教官謝寥金(Vladimir Seryogin)。加加林和地面取得聯繫請求准許返航後,無綫電通訊中斷。1分鐘後,米格-15一頭栽向地面爆炸,兩人死亡。蘇聯政府成立調查委員會,約200名專家參與,先後提交數十份報告,然而這些資料多年來一直被束之高閣,只有簡單的官方公布:「加加林死於飛行訓練中的災難」,於是各種猜測接踵而來。墜機原因較主流的說法:一個是加加林的飛機遇上突如其來天氣狀況,但從飛機殘骸中又無法找到證據;另一估計是撞上飛鳥,與之差不多的說法,還有撞上探測氣球。

據報道,當時離地面300米左右的米格-15,幾乎是垂直俯衝墜毀,兩個飛行員都沒有緊急彈射逃生,更加惹來各種猜測。一個是加加林的戰鬥機出現技術故障,來不及反應,但據指專家通過分析飛機殘骸等各種證據,飛機墜毀前設備正常,至於是否蘇聯當局蓄意隱瞞就無法斷定;另一種猜測說,加加林喝醉了才上天,他被指有酗酒,這個說法很快又被當局否認;亦有猜測說,同機的謝寥金可能心臟病突發,令加加林措手不及,無法控制飛機;還有其他更「玄」的猜測,包括當時上台的勃列日涅夫覺得加加林這位赫魯曉夫時代英雄過於出風頭,指使克格勃,即秘密警察(KGB)在飛機上動手腳;又有人指蘇聯搞了一次秘密登月但發射失敗,加加林遇難,當局偽造加加林死於飛機失事,因為正與美國進行太空競賽的蘇聯不能夠承認登月失敗;亦有說法猜測他墜機和「外星人」有關。

2011年克里姆林宮解密的檔案中,提到米格-15撞上探測氣球的說法。不過幾年後,蘇聯另一著名太空人、世界上第一個太空漫步的列昂諾夫(Aleksey Leonov),又提供多一個可能。出事當天他在附近,參與搜索戰機殘骸,他說以他所知,出事一刻有另一架蘇-15戰機在米格-15附近,飛得很近情況危險,那架同樣參與訓練的戰機,飛行高度本應在10,000米或更高,而非約500米,接近加加林的米格。列昂諾夫聲稱,他參與撰寫事故調查報告,多年後發現被其他人寫的內容取代了。

蘇聯解體後,葉利欽政府較開放,人們以為蘇聯時代機密檔案會陸續解密,然而普京上台後封閉了這道門。外界普遍認為,普京打着復興俄羅斯昔日光輝為施政號召,藉愛國主義團結國民,需要加加林這類民族光榮記憶,而不是任何出錯葬送國家英雄的史實公諸於世,2007年,克里姆林宮已否決重新調查加加林死因。加加林不單是第一個上太空、第一位從宇宙中看地球全貌的人,也是俄羅斯比美國優秀的彰顯,有關他的歷史可以少一些,但不能有污點。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寧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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