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遏華「首席盟友」 日本地位躍升?

評論版 2021/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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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拜登白宮會見日本首相菅義偉,有一幕網民議論紛紛。兩人坐到餐桌旁,面前均有一個精緻漢堡包,但都沒有吃。菅義偉戴着口罩,雙手放桌上,身子微微傾前,一個尚算是準備用餐的姿勢。拜登卻手放大腿,背靠椅而坐,臉上還戴着一黑一白兩個口罩。是的,縱使兩人開記者會時都脫了口罩,但美方確在防着日本人。對於這「午餐」,菅義偉解釋,他們談得太起勁,都忘記了去碰漢堡包。

美日關係確是親密非比尋常,雖不對等,但日本人並不介意為美所用。拜登已選中日本,作為遏制中國的「首席盟友」。日本看來欣然接受,因這意味日本迎來了,美國開綠燈下的另一戰略機遇期,地位可能大躍進。

菅義偉晤拜登 助部署印太戰略

菅義偉今次成為拜登的白宮首位外國客人,給足主人面子,形容曾在日本投個兩枚原子彈的美國,是日本「最好朋友」。他更罕見迎合美方,在日美52年來首份聯合首腦文件中提到台灣,並以人權議題點名對中國施壓,打破了日本多年來雖就歷史、領土問題與中國偶有衝突,但鮮有跟西方一樣以人權話題批評中國的習慣。

但相比美日聯合聲明激怒中國,美日是次另一份文件也許更具戰略意味。雙方同時發布了《美日競爭力與韌性夥伴關係》(Competitiveness and Resilience Partnership,CoRe),內容相當豐富,包括美日合作研發6G、量子電腦、綠色科技和再生能源等技術、成立全球網絡安全倡議、保護半導體等敏感供應鏈、協調公共衞生應急並推動世衞組織設立問責機制、支持尤其是亞太地區的發展中國家訂出2050年碳中和目標(比中國早10年)。

這份文件雖然沒有點名第三國,但字裏行間的意思大家都明白。美日關係起起落落走到現在這一步,美國要重新將日本扶植起來,擔任代為遏制中國的小頭目,拉老三打老二。

日本更不只是抱美國大腿,而是打算在亞洲替美國擔旗分憂,倡導「自由開放的印太地區」。菅義偉訪美後,原計劃在4月底至5初訪問印度,以及近日就南海午軛礁與中國爭執的菲律賓,只是現在因為疫情再次反彈而取消。

美降政策風險 騰資源調理內政

美國與日本各自戰略都經歷調整,令美日關係再一次回到大升軌。這既是為了制衡中國這共同目標,也是各取所需。

對美國而言,拜登版本的遏制中國戰略,回到更為現實和穩妥的境地,有助降低政策風險。一方面,特朗普執政4年美國過分虛耗,拜登以日本為代理人遏制中國,可騰出更多資源調理美國內政。

另一方面,特朗普政府過分強調以「印太戰略」圍堵中國,卻疏遠了日本、南韓等傳統東亞盟友。這既是將衝突不斷的南亞,與長期和平的亞太混為一談,甚至以前者抹去後者的失誤,同時也誤判了區內國家的力量對比。印度長遠看雖有成為與中國同等分量國家的潛力,但目前並不具備條件與中國一拼。美國以印度制衡中國,把握不會比運用它經營多年、政治經濟軍事資源都更豐富的東亞同盟體系大,而拜登正是要將「印太」重心調回「亞太」。

美國盟國間,日本遏制中國的起跑綫最前,是美國的天然首選。日本近現代就在亞洲國家之中,率先崛起成為大國,並以中國作為頭號對手。日本戰後更一度發展成僅次美國的世界第二大經濟體,在工業、科技、文化方面都屬領袖行列,日本自衞隊的海空裝備在20年前仍讓解放軍仰視。相比之下,美國另一東亞盟國南韓從未晉身大國之列,並與中國一樣與日本有歷史恩怨,又要面對與中國關係密切的北韓,因此更為重視在中美之間尋找平衡,較難完全倒向美國。

美國過去就曾借日本來圍堵蘇聯,戰後向日本開出優惠待遇,來防止共產主義在東亞擴張,並造就了日本經濟騰飛。只是當日本威脅到美國一哥地位時,美國則以《廣場協議》迫使日圓升值等手段將其鬥跨,並安排芯片等科技產業轉至南韓、台灣等地。現在中國成為老二,日本對美國的利用價值再次變得滿滿。

美扶植代理人 中日關係更複雜

對日本來說,美國再次熱衷拉攏,就是日本的戰略機遇。日本經歷特朗普時期日美關係「地震」後,對拜登積極聯合盟友自然很是受落。日本戰後也一直不甘心只當上經濟巨人,卻仍是政治侏儒的狀況,希望重新成為「正常國家」。美國現在要對付中國這個蘇聯從未達到如此水平的對手,日本實現夢想的千載難逢機會可能終於到來。

美國要將日本扶植為遏制中國代理人,更有意在日本部署中程導彈對準中國下,日本修改《和平憲法》、重新建立軍隊的最大障礙可以說已經不復存在。美國支持日本政府將福島核廢水排入海洋的態度,預示了美方將來,亦會默許日本做出在周邊國家引發巨大爭議的舉動。至於日本對中國的經濟依存,日本除了押注日美CoRe夥伴關係,也在部署將產業鏈轉移至印度及東南亞等地。日本去年加大對遷離中國的企業補貼,就吸引了約1,700家日企申請。

拜登菅義偉今次一會,美日聯手遏華之局呼之欲出,中國周邊形勢與中日關係恐會變得更加複雜。

撰文 : 連兆鋒

欄名 : 中外廣角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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