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買賣

副刊版 2021/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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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問金錢買不到甚麼?通常答案是:「快樂和健康。」這很正確但也不是完全正確,金錢也可能買來片刻歡娛,到底這是否「真正」快樂,可另作討論。但付錢看一齣喜劇或花錢請豬朋狗友大飲大食,確能帶來開心。金錢未必能買來健康,但昂貴醫療服務絕對可能增加得到健康的機會,單看新型冠狀病毒在富有和貧困國家死亡率的參差,已能見到金錢對健康的好處。

若問又有甚麼東西是不能賣?通常答案也可能是:「快樂和健康。」但這也不是絕對,雖不能實體地賣快樂,但卻能賣那會帶來快樂的行為,甚至關係。健康不能賣,但人體器官卻有一定黑市市場,賣出者的腎臟能為別人帶來健康。

真正不能買賣的,惟有尊嚴(Dignity),金錢代表價值(Value),價值以外的東西便不能買賣,哲學家康德(Immanuel Kant)分析價值是相對的,故此,絕對的事物是要超越一切價值,並且寓目的於自身之內(end-in-itself),這便是與生俱來的人性尊嚴,也就是擁有被別人尊重的權利,尊嚴可以爭取,也可以被破壞,但卻不能買賣。

美國大力推崇民主卻忽略尊嚴,民主只是一種制度方便人民行使尊嚴的權利,但不是唯一的制度。他們的民主制度,說穿了,便只是共和黨和民主黨權力交替的工具,而真正的民主應是保障所有市民尊嚴,但在這國家,有色人種的尊嚴得不到保障。

香港人所應追求的,是那不能作買賣的尊嚴而非制度。

撰文 : 莫樹錦

欄名 : 醫筆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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