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微鏡」誤導 長期病不宜打針?

評論版 2021/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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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港的疫苗接種計劃自開展以來,進度持續緩慢,令人心焦。最新數據顯示,英美的疫苗接種率(已接種至少一劑)領先全球,分別達全國人口49%及40%。相比之下,截至昨晚,香港的相應數字只有97萬,佔全港人口約12.7%。

港人「疫苗猶豫」 接種率低

換個角度看,根據過去7天的移動平均值,香港每天接種3萬劑次計,要為全港6成人口都接種兩劑疫苗,還需要近9個月!這還是假設每日接種步伐不放緩,但最近已把接種群體放寬至16歲以上,要保持接種規模,下一步恐怕要包括寵物了。

須知道,本港過去兩年「泛政治化」,凡事以立場先行,但明明疫苗既有國產,亦有來自海外,理論上「黃藍」都有選擇,因此港人大規模的「疫苗猶豫」(vaccine hesitancy)並非因政治。歸根究底,就是被所謂的「疑似疫苗死亡個案」嚇到,怕打針有個萬一,因此觀望。

近日政府為推廣疫苗接種,推出「疫苗氣泡」,針對個別處所(尤其是食肆)闡明了「進一步放寬防疫措施」如何與「接種疫苗」掛鈎。有餐廳老闆發愁:「我的員工大部分人到中年,『三高』總有一二,我總不能迫他們冒險打針吧?」畢竟,至今所謂的「疑似疫苗死亡個案」,絕大部分本身都有不同程度的長期病患,並多為長者,因此社會似乎得出「長期病患者/長者打針=冒險」的結論。

本港人口又以「嬰兒潮」年齡群為主,受「三高」等長期病患困擾的機會較高,上述想法、憂慮令疫苗接種率低企。

正如友欄林奮強先生早前為文:「香港平均每年有近5.5萬人離世……日均近150人……人生無常,生老病死是自然現象。在每日150名死者中,除了有人打過針,也可能有幾十人在死前幾天食過叉燒、吃過菜。那麼,我們又是否要將叉燒和菜與死亡扯上關係呢?」

因此,當我們發現「打針後死亡個案大都有長期病」,其推論不應是「長期病患者不應打針」,而是「這些個案極大機會是死於本身的長期病患,而不是疫苗」!

事實上,疫苗臨床事件評估專家委員會召集人孔繁毅亦表示,已分析的19宗死亡個案中,有3宗個案已獲死因裁判官裁定與疫苗無關連,另有11宗已進行解剖,初步得知與疫苗接種無關。

英美長者優先 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筆者更加覺得,要全面、客觀、準確、科學地了解疫苗的「風險與回報」,我們最最最不應該做的,就是聚焦在只打了120多萬針的本港情況--畢竟,至今全球總共已打了逾10億針新冠疫苗!而且,在疫苗接種方面領先的英美等地,都是年長群組的接種率在各年齡群中最高,例如美國65歲以上的長者中,有8成以上已打至少一針,英格蘭50歲以上的人口更幾乎已全數(95%)完成接種!

他們接種疫苗的效果,亦立竿見影:英國牛津大學聯同衞生部進行的研究發現,接種單劑(無第二劑)阿斯利康或復必泰疫苗的21天後,新冠病毒的感染率下降65%;而在美國,因新冠病毒而入院的個案數目,比本年初下跌了70%,每周因新冠病毒死亡個案最新為700宗,相比1月中時的3,400宗,大跌8成!

港人不願打疫苗,主要是怕長者、長期病患者打針會有風險,但事實上,在長者群中幾乎已全面接種的英美,其長者的身體健康程度,明顯不及本港:不但本港長者的長期病患比率相對較低,港人整體亦不受肥胖問題困擾,BMI比英美低15%至20%,是三地中唯一「合格」的。這亦反映於本港已在全球「奪冠」的人均預期壽命之上,「超英趕美」4至5年。

總的來說,不論整體還是單看長者,本港人口客觀而言都肯定比英美健康得多,亦因此相對而言,最沒有需要憂慮打疫苗的風險。

換句話說,如果年長、長期病患對於接種疫苗真的是一個不可克服的重大風險,那麼我們應該見到英美早早就因大量長者及長期病患接種後不良甚至死亡個案,而煞停計劃!用更顯淺的語言說:「英國美國都唔驚,香港有咩理由驚?」

事實上,所有疫苗在進行第三期臨床測試時,均有刻意招募長者及長期病患者,測試疫苗對該人口群的成效和反應,其中「復必泰」疫苗測試對象由18至85歲;至於科興疫苗,自去年12月以來,已陸續在全球近30個國家獲批使用,截至3月底全球已接種逾7,000萬劑,而且當中許多國家都將60歲以上長者列為優先接種疫苗的人群,部分更由最年長人群開始接種。

打針公民義務 非權利選擇

換另一個角度看:香港每日平均150人離世,數字不算小,只是在這幾個月,每天這150個個案都被放在顯微鏡下聚焦細看,當中多少是曾接種疫苗罷了。媒體當然有責任:沒有理由在去世前20天、28天打針的,都被當成新聞特別報道--用這個邏輯,豈不是要把生前曾預約接種但最終沒打針或未打針的個案,都當成「疑似疫苗死亡個案」?

在美國,除了大量商店已重新營業,更已有多個州分取消「強制口罩令」;而早於4月12日,英國早前下令暫停營業的健身室、理髮店、酒吧已重開,而在12至14日3天,當地的零售消費額已大幅反彈,比2019年同期高43%!剛舉行的英格蘭聯賽盃,亦准許讓8,000名觀眾進場觀賽。

大家真的想無日無之地戴口罩嗎?真的樂意月復一月「宅度假」(staycation)望梅止渴嗎?若大家繼續「觀望」疫苗接種,生活只會永遠不能復常!除了熱愛外遊的港人無法出行,亦令旅遊、飲食、零售業的大量基層打工仔,陷入永不超生的水深火熱之中。

打針,不應是權利和選擇,而是盡責公民的義務!

(作者長期從事宏觀經濟、房地產市場、公共政策等範疇的分析工作。文章只代表作者本人立場)

根據過去7天的疫苗接種移動平均值,香港每天3萬劑次計,要為全港6成人口都接種兩劑疫苗,還需要近9個月。(資料圖片)

撰文 : 曾文兼 經濟師、政策分析員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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