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新財富激增 家族辦公室新機遇

評論版 2021/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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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布斯2021年4月公布最新世界富豪榜名單,過去一年,北京新增33名億萬富翁,以100名之數,壓倒美國紐約的99名,成為全球擁有最多億萬富翁的城市。

北京億萬富翁數目 超紐約

北京首富是抖音的創始人張一鳴,其財富翻了一番,達356億美元;相比紐約首富、前市長彭博,其財富為590億美元;此外,香港、上海、杭州都進入榜單前10名,這4座城市新增了96名億萬富豪。中國今年一共增加了210名億萬富翁,冠於全球任何國家,總數有698名,美國則有724名,相信中國億萬富翁的人數,很快會超過美國。

去年中國迅速遏制了新冠疫情蔓延,恢復經濟活動。技術公司崛起和股票價格上漲,億萬富翁人數也相應增加,而且今年輪着在上交所、深交所和來港首次公開招股(IPO)的內地公司為數不少,估計每個IPO會創造出1至2名億萬富豪。

從年齡結構看,中國億萬富翁平均56歲,較美國億萬富翁平均68歲年輕得多。換言之,中國億萬富翁有更長的財富增值歲月。

中國內地億萬富翁的財富都屬於「新財富」。筆者對家族企業財富和傳承的研究,提出財富有「舊財富」和「新財富」之別,扼要來說,「舊財富」是經由幾代人積累下來的財富,「新財富」則是不到一代人產生的財富。相比之下,新財富比起舊財富風險偏好更高,作風更大膽。

內地新財富 3大類型

但實際上,內地目前的新財富可以更深入細分為3類型。了解這些分類,家族辦公室和其他財富管理服務提供者才能夠對應地提供匹配的服務。

第一種類型,是來自傳統行業或產業的財富,如房地產、紡織等的企業家,他們一般超過50歲,並且到了第一代往第二代傳承的臨界點,新財富慢慢走向變成舊財富。這一類新財富在財富管理方面,同時有財富保值和增值需求,風險偏好較保守,更大財富比例將以保值為主,而非對焦增值的部分,投資多以債券、指數交易所基金之類傳統而「穩陣」的投資工具為主。這類型新財富面對的挑戰有二,一是傳承的規劃,二是目前從事的行業生意如何升級或轉型。

第二類型的新財富,擁有人的年齡一般在35歲以上,是從事新經濟的「玩家」,如互聯網、電商、高科技行業的始創企業家,他們的創始企業在很短時間內IPO,很快便晉身億萬富翁的行列。這類型新財富對財富管理的手法和理念,與上述第一類型迥異,他們的風險偏好傾向進取,更多着眼於財富增值的部分,也會選取增值型的投資工具,甚至不排除投資如比特幣之類的電子加密貨幣;同時也更注重「影響力投資」、「環境、社會和治理」(ESG)等投資對象。這類型的新財富也面臨挑戰--怎樣去管理突如其來的龐大財富資金?這些年輕的企業家,有豐富的新科技知識和實踐,但不少卻對財富管理之道一竅不通。

第三類型的新財富,是那些在金融市場致富的專業投資者,簡單來說是通過管理資產賺大錢的富豪。他們的年齡一般在40歲以上,是金融行業的專業「玩家」,投資風險偏好有高有低。中國人有一句話,叫「能醫不自醫」,管理別人的錢可能很出色,但一旦投資自己的資金,投資取向和風險偏好可能就有很大區別,結果和績效也會完全不同。他們面對的挑戰,也是如何管理好龐大的財富。

最近,老虎基金前高層Bill Hwang成立的家族辦公室Archegos爆倉,拖累多家投行虧損。細看Bill Hwang所管理的家族基金,由於高槓桿投資,而且沒有把風險對冲分散,恰巧碰上了重倉股連續下跌,無力追繳保證金,因而所持超過200億美元股票被強制平倉,損失打破歷史最大單日虧損紀錄。可以說「能醫不自醫」的「魔咒」,也應驗在專業投資者身上,過分自信、缺乏風險管理,而遭遇「滑鐵盧」之敗。

內地的家族企業辦公室擁有人,正是這3類新財富的持有人,因此提供管理家族企業辦公室的服務,必須首先了解新財富的資金是屬於哪一類型。只有掌握這一點,才能提供適切的服務,以及滿足新財富擁有人的真正需求。

中國單家族辦公室 需求增

另外,中國家族企業辦公室的發展軌道,與西方不一樣。西方是從單家族辦公室發展成為多家族辦公室:當一個家族辦公室的管理和績效得到認同,獲得良好的口碑,擁有人的親朋戚友富豪們便要求加盟,最終單家族辦公室逐漸過渡成為多家族辦公室。事實上,西方家族辦公室有逾200年的發展歷史,單家族辦公室有足夠的時間、自信和績效積累,去建立和證明其優良口碑,變成多家族辦公室生意。

中國家族企業的發展模式則相反,開始時基於財富數目有限,於是以多家族辦公室的形式,由幾個家族財富合組而成,不過這個多家族辦公室,性質往往更多近似於資產管理公司,以資產管理公司的經營概念,去打理這些家族企業的金錢。

嚴格來說,家族辦公室的概念在中國興起,是在2010年後,發展的時間比較短。不過,部分所謂的「多家族辦公室」,實際上為資產管理公司,近年也逐漸優化,發展成為真正意義的多家族辦公室。隨着中國億萬富豪的人數增加,而且財富規模擴大,成立單家族辦公室的需求也逐漸增加,因此單家族辦公室也逐步從多家族辦公室中孵化出來,自立門戶服務單一家族。可以說,中國家族辦公室的發展,是從多家族辦公室過渡到單家族辦公室,至於繼後的發展軌迹如何,尚有待觀察,是值得留意的最新趨勢。

華人財富激增 孰好孰壞?

如今中國億萬富豪的人數,總數直追美國,而北京壓倒紐約成為全球最多億萬富豪的城市。隨着中國經濟迅速發展,富豪人數也相應遞增,預料不久後,人數將超越美國,至於內地的新財富也發展出3種類型,也是非常值得注意的發展情況。

然而,從外部的角度看,中國經濟強大到目前的地步,並伴隨億萬富豪人數不斷增加,對海外華人產生甚麼影響?事實上,不少東南亞的億萬富翁是華僑或海外華人,他們的生意不僅是當地經濟的支柱,而且隨着財富增加,先後躋身全球億萬富豪榜,華人財富的影響力日益強大,此舉是「好事」或「壞事」?會引起華人世界以外地方或國家的社會及群眾甚麼反應?是「敵意」還是「友善」?這些是很值得觀察、探討和分析的嶄新問題。但無論如何,華人財富的急遽膨漲,中國億萬富翁人數高速增長,將為家族辦公室帶來龐大的發展機遇。

福布斯上月公布最新世界富豪榜名單,北京成為全球擁有最多億萬富翁的城市,其中抖音的創始人張一鳴成為北京首富,財富達356億美元。(中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彭倩 科大商學院陳江和亞洲家族企業與創業研究中心主任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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