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工作確診新冠肺炎 醫生變病人 走過不平坦的康復路

副刊版 2021/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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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疫情反覆不定,近日更有變種病毒出現,醫生站在前綫為社區防疫把關,也需承受感染風險,西醫吳小春就是其中一位。

去年年末,吳醫生於診症期間與確診新冠肺炎的病人接觸,其後更染病送院。經歷過病發、治療和復康路,他坦言自己屬幸運的一位,也在當中感受到身邊人和病人的愛。

去年12月,吳醫生如常為病人診症,遇上有相關徵狀的就安排檢測,過程中口罩、面罩都戴足,卻突然獲悉自己接觸過的病人之中,有一位的病毒檢測報告為陽性。「我當時沒甚麼徵狀,只覺得若病人有事,我就要去檢查一下。」而得知病人確診之後,吳醫生回家後就立即戴上口罩,與家人分開吃飯,為免有機會傳播病毒。報告一出,他的檢驗結果呈陽性,當時還在上班的吳醫生,需回家等待衞生署職員接送到亞洲國際博覽館,家人也要被送往隔離營。

無徵狀確診 抱平常心面對

因為病徵不明顯,頂多只是喉嚨輕微痕癢,性格樂觀的吳醫生一直不太擔心。眼看他的身體狀況還可,家人亦沒有太大擔憂。吳醫生住進亞博之後3日,每日需量數次體溫、氧氣濃度和血壓,讓醫生監察身體和病情變化。起初情況穩定,他更可在隔離期間學八段錦強身健體,但徵狀也在同時間陸續出現。「喉嚨痕癢變了輕微喉嚨痛,也有少少咳嗽,後來還有些腸胃不適的徵狀。」結果在住進亞博的第三日,醫生發現他的身體指標開始不正常,就被送入醫院。送院當日正值平安夜,本來能團聚慶祝的日子,卻需與家人分隔在兩地,心情也感忐忑。

入院之後,吳醫生的病情就逐漸變得嚴重。他開始發燒、頭暈和頭痛,更高燒至攝氏39度。「由24號至31號,我都一直發燒,前後8日才退燒。」因持續高燒而影響精神,身體也覺得特別疲倦,吳醫生只能常常躺在病床上休息,有幾日更沒有胃口進食。「起初覺得發燒數天都正常,但到第四、五日開始怕,因為發燒時間如此長,都會擔心免疫風暴。」

他續解釋,免疫風暴是自身免疫系統的反應過度,除了「攻打」病原體,更會打擊其他自身細胞,有機會使病情突然惡化,嚴重的話可能導致器官衰竭,甚至致命。「當時只好拼命喝水,期間也有打針、服藥,每兩日就要做病毒檢測,也要去照肺。」幸而檢查發現他肺部沒有陰影,氧氣濃度亦沒有變差,他就放心了些。

高燒8日頭痛劇烈

體溫反覆在三十八、三十九度徘徊,高燒數天最難受的,是劇烈的頭痛和頭暈。「平時發燒38度左右,即使頭痛都可以忍得住。但燒至39度就頭痛得好厲害,服藥後可紓緩一兩小時,痛的同時也覺得頭暈,甚麼也不想做,好累。」頭痛反覆來襲,更伴隨住暈眩的感覺,雖然需要長時間休息,但晚上又會睡睡醒醒,有時也未必能入睡。

直至2020年的最後一日,吳醫生終於退燒,告別高燒、頭痛的噩夢,終於放下心頭大石。而就在翌日,吳醫生就被驗出體內有抗體,終於康復出院,可算是新一年的好開始。「出院那刻精神和體力也較差,像行多幾步路也不夠力般,比較疲累。我自行乘車回家,到樓下買了鹽焗雞蛋和兩件蛋糕,已經覺得好好味。」吃了近10天醫院餐,能夠一嘗其他食物的味道,已經覺得好幸福。

康復後體力差間中會頭暈

出院當日,由於家人仍在隔離營,吳醫生獨自回家後打算清潔家居,不過因為身體還未恢復,只是做簡單拖地、抹塵等家務,不消一會已覺得疲憊。「有種好像快要發燒和頭暈的感覺,好似『遊魂』般沒有精力。其實行多些路,要做些體力勞動的話,就會感覺不夠氣。最後休息了約10天才復工,常常都要睡覺休息。另一方面要多攝取蛋白質,補充營養。」

身體看似慢慢恢復,但康復後首兩個月狀態仍然間中不穩定,吳醫生指初期一累就會頭暈頭痛,出現類近感冒的徵狀,讓他思疑是否又再次染病。「試過有幾次突然之間頭暈,以前診所晚上8時半關門,有一兩次診症至6時左右,就突然覺得好累好暈、沒精神,突然沒有動力,有種好虛的感覺,要下班回家。早上仍然沒事,但不知為何去到下午三、四點就開始覺得頭暈,捱多一兩小時也頂唔順。」患病後吳醫生瘦了一兩公斤,身邊人也指他的動作、走路速度較以前緩慢,他坦言自己沒有察覺,可能不知不覺間習慣了這些改變。

患病時感覺到多方面的愛

疲憊、暈眩的情況隨時間慢慢減少,吳醫生指現時身體已回復以前的狀態,住院期間肝酵素、血小板指數都偏低,出院後兩個月也回復正常,現時不需再覆診。走過不平坦的抗病路,由醫生變成病人,面對緊接來襲的變種病毒疫情,吳醫生沒有鬆懈,工作時把防疫裝備再升級。「平時診症會做好防禦工作,如穿防護衣、戴口罩、面罩和手套,比以前嚴格了許多。」除了做好防疫工作,他也開始做些運動、鍛練身體,盼以更強健的體魄面對疫情。

談及整個抗病過程時,吳醫生甚少提及擔心、害怕等字眼,他總是笑着說平常心、沒甚麼,其實正面思維也是抗病過程的一大動力,而除了調整自己的心態,身邊人的支持也很重要。

吳醫生的家人也與他一樣,沒有過分憂慮,會安慰他,送上最大的支持。而好多醫科同學、同行或身在外地的朋友也傳來慰問消息,建議吳醫生康復後如何調理身體,這些都讓他覺得好窩心。更有認識多年的街坊、病人關心,有些亦親手寫慰問卡。「病人們好好,他們說從新聞、報紙上得知我患病,覺得好難過,現在看到我康復出院好開心,所以我要對病人更加好,要回報他們,也要回報社區。」

是醫生也是康復者,面對反覆不定的疫情,還未看到減退的迹象,吳醫生指為免加劇傳播,期望大眾仍然能保持減少聚會、保持社交距離的防疫習慣,有病徵就盡早求醫檢查,亦可打疫苗保障自己和家人。

作者:許諾

責任編輯:周美好

西醫吳小春因工作確診新冠肺炎:「不幸中的萬幸是我沒有後遺症,我算比較幸運的一個。」寄語大家時刻保持警覺、做好防禦,一同對抗這場疫症。(黃建輝攝)

有認識多年的病人得知吳醫生確診後十分擔心,更主動送上慰問卡為他送上祝福。

吳醫生沒有長期病史,確診新冠肺炎後較明顯的病徵為高燒和頭痛。(黃建輝攝)

吳醫生現時診症會穿上「全副武裝」,防護衣、面罩、手套等都不可或缺,做足防疫。(iStock圖片)

住院期間因為連續高燒數天,吳醫生頭痛劇烈,即使服藥也只能暫時紓緩一兩小時。(iStock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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