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集群 能否推動產品創新?

評論版 2021/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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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數十年,人們注入大量的投資於產業集群(industrial cluster),往往期望這會啟發新科技發展及推動創新。這些集群企業通常有共通的市場、科技發展及技術人才,此外亦可能擁有買賣雙方緊密的網絡關係。本文稍後將指出,這些關係對創新格局的重大影響。

從策略層面而言,產業集群目的在於推動創新、創意和新構思。產業集群的主要學術研究,通常追溯至著名英國工業家及經濟學家馬歇爾(Alfred Marshall),他創造了「創新產業氛圍(innovation in the air)」的說法,描述產業集群在探索和創新上的效益。他將「創新產業氛圍」撮述如下:「當有一個人開拓了新構思,這構思被其他人引用並併合他們本身的提議;於是這又成為更多新構思的源頭。」

創新分兩類 開發型探索型

產業集群能吸引企業,是因為它們能享用優厚的政策,又容易取得資金、技術勞動力、專屬器材及其他供應品等資源。產業集群能推動地理區域內的產業發展,並提升地區的整體競爭力。因此,全球各地的政府均興建工業區,以推進經濟和勞動市場發展。然而,產業集群是否真正有效?抑或這只不過是潮流效應?

我們初期的想法是:產業集群的效益有賴創新的類型而定。在我們的研究中,我們辨別了兩類型的創新:開發型創新及探索型創新,前者建立於企業現有的知識基礎,以改變其現行程序和產品的小步式創新,後者則旨在採納或創造新程序和產品,將創新活動轉移至完全不同知識領域的大步式創新。

3大機制 提升開發型創新

我們實證研究的產業集群,是位於上海的產品製造商集群。研究顯示,雖然作為集群成員能提升企業的開發型創新,但令人驚訝的是,這亦阻礙了它們的探索型創新。

產業集群可透過數個機制來改善產品的開發型創新:首先,集群內的企業有機會近距離觀察競爭對手,汲取更多其他新產品的功能、設計和營銷方式之信息;其次,無論企業是否競爭對手,其人員都有非正式的資訊交流,有助企業改善現有產品和製造程序,提升產品創新,地理上相鄰亦能推動社交及產業活動等集群互動,企業便能有機會與集群內的其他企業交流;第三,由「實踐社區」的角度來看,集群內的企業亦可能參與相互的同業活動,發展共享的概念、工具、產業用語及業務行為規範,從而建立歸屬感、互相信任及互惠互利的精神,有助知識分享及創新。

知識做法趨同 可能成盲點

政府和企業均完全相信產業集群,期望這能帶動創新。可是,為甚麼產業集群事實上對探索型產品創新反而造成阻礙?我們發現,隨着集群企業接觸同類資訊愈多,他們對競爭本質的看法也逐漸地變得愈發相近,從而損害要求多元化及具特有知識的探索式產品創新。此外,企業的集群傾向會採用類似的創新慣例和做法,而非採取獨特的產品創新程序。知識和做法趨同可能變成集群「盲點」,阻止企業採用集群以外、配合市場,以及科技變化的嶄新和多元化知識。諷刺地,集群阻礙了產業的探索型產品創新。

總結而言,研究結果顯示,成為集群成員在開發型產品創新方面有正面影響,但在探索型產品創新方面則有負面影響。另外,供應商及買方的網絡連結能加強產業集群在開發型產品創新上的成效。

研究顯示,產業集群在開發型產品創新方面有正面影響,但在探索型產品創新方面則有負面影響。(新華社資料圖片)

撰文 : 歐澤賢 香港城市大學管理學系教授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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