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體產業趁早升級 填供應缺口

評論版 2021/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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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1月,特首林鄭月娥在施政報告中提出「躍動港島南」計劃,要把南區「打造成為一個充滿活力、魄力、勁力,適合工作、居住、創意及消閒玩樂的地區」,並已於今年2月在發展局轄下開設跨專業的「躍動港島南辦事處」,協調區內文化、消閒、體育幾方面同步進行產業升級。

在此之前,民政事務局於2017年已開始了「升級體育及康樂設施5年計劃」等,措施主要走群眾路綫,針對體育的「普及化」和「盛事化」範疇,「躍動港島南」計劃某程度上是其行動升級。

疫下封關 港康體改革始受關注

本港的康樂體育改革以往較少在社會上被討論,到去年因新冠疫情「封關」後,因絕大部分市民都不能離境度假,將康樂活動「需求」作「入口替代」(import substitution),政府增加設施供應和進行產業升級的構想,才逐步受到較廣泛關注;而海洋公園同期因「封關」客量急跌而順勢推出的結構性改革,更是相關討論的觸發點。

在社會不穩、經濟不景時發展康樂體育、消閒玩樂產業,對內而言固然有羅馬帝國中後期以「麵包和馬戲」(panem et circenses)安撫人心的社會功用,但筆者認為,相關一系列計劃的劃時代重要性遠遠不止於此。

過去40年,香港經濟特別是金融業的發展,其實是成功實現了毛澤東提出的「超英趕美」,今日港交所的每日交易額是英國倫敦證券交易所的4倍,年度IPO集資額亦經常位冠全球,與華爾街齊名。

同樣作為國際一綫大都會,香港今時今日只剩下生活質素、康樂體育活動的水平仍落後於倫敦紐約。既然成「超級聯繫人」,正所謂「出處不如聚處」,要長遠地維持社會穩定、留住人才資本,本港康體行業的發展需要急起直追。

香港的公共康樂體育設施,或更準確地說,有中央管理、社群共享的康體設施,最早見於戰前的殖民地時代。19世紀中後期,歐洲人開始大量來港定居,由外籍社會人士組織成不同的會員制體育會所,以低價向政府租地經營。很多此類會所今日仍然營業,入會費動輒以百萬計,而且等候名單數以年計。這一方面固然可說是香港人「富起來」的身份象徵,倒過來說其實也在證明本港的康體設施是何等缺乏,連有錢人也在面對供應不足的問題。

無論貧富 均面對康體設施短缺

於1970年代,即「麥理浩10年」,港英政府開始大批營建由政府資助和管理、向全港市民開放會籍的康體設施。當時的做法也是以「社會福利」的思潮領導,公營康體設施常與同期快速發展的公營房屋、新市鎮項目並列,但體育設施往往佔地甚多,「全民普及運動」在當年的迫切性又不及住屋和教育,所以只能「盡量做」,而不深究「供應缺口」一類問題。到2017年,政府才委託顧問公司開展深入的供求分析,研究至今仍在進行中。

值得留意的是,同期本港住屋市場開始流行包含私人會所的大型私人屋苑,為居民提供共用的康體設施,某程度上是同時想複製戰前殖民地上流社會的體育會,以及70年代政府營建大型新市鎮體育館的模式。可是經歲月洗禮後,似乎仍是前兩者運作較有效率,屋苑會所則經常出現使用率不足的情況,體育會和康文署則可能因為不必局限使用者居住地區,在使用條件上較有彈性,所以使用率亦普遍較高,是對香港土地資源較高效率的運用。

「全民運動日」 具劃時代重要性

回歸後康體政策的一大突破,是由衞生署和康文署合辦的「普及健體運動」。雖然「運動有益身心」是大部分香港人都有的常識,但因上文所說的土地問題,自中學畢業後已沒有強制執行;而兩署合辦的「全民運動日」更是具劃時代的重要性,開始超越「宣傳推廣」的境界,有協調康文署在供應側主辦活動、開設設施免費使用日等等。

在活動參與人數上,「全民運動日」看似取得重大成功,但實際效果難以量化:康文署的康體設施本來就已因供應不足,在繁忙時段經常爆滿,活動「建議」全港每人每日做運動半個鐘,但港人普遍居住環境狹窄,每日在家運動並不實際;另一邊廂,當年未有「在家工作」的概念,大部分香港人日間都外出上班,「普及健體運動」卻沒有與勞工處協調,如何讓全香港打工仔每日在工作地點做運動。

到了2010年代,香港在公共財政上風調雨順,2017年政府才一次性推出「體育及康樂設施5年計劃」,新建或升級26個現有項目,涉及200億元。但「5年計劃」的主要推動力,究竟是因為衞生署和康文署定義和加大了港人體育設施的總需求後,政府回應訴求,出資填補供應缺口?還是只是「配角」,附和同期政府增加基建開支的大方向,「順便」增建康體設施?相信不會有很多人認為是前者。

所以筆者認為,「躍動港島南」是特區政府第一次將增建康體設施列為區域性發展政策的「主角」,並指導其他資源作出配合,是在施政理念上的一個重大轉變。趁疫情期間大家也被迫留港、無所事事,不如盡快上馬,再看看未來有沒有擴大規模的可能性。

本港的康樂體育改革以往較少在社會上被討論,到去年因新冠疫情「封關」後,才逐步受到關注。(資料圖片)

撰文 : 劉國匡 時事評論員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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