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涉國家安全 中國監管滴滴有理

評論版 2021/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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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出行(滴滴)在美國上市不過數天,內地當局便宣布,對滴滴實施網絡安全審查,停止新用戶註冊,又通知應用商店下架,理由是其應用程式嚴重違規收集及使用個人信息。對於當局的處理方法,筆者一點也不奇怪,並且非常贊同當中所發放的信息。

首先,滴滴處理的數據牽涉國家安全,相信大家毋庸置疑。滴滴由創立至今,已經由單純的網約車服務平台,拓展至貨運、金融、社區團購、自動駕駛等領域,每天處理數以千萬計的巨量數據,包括國民出行及車輛移動等實時數據。筆者相信,世界上任何政府都會將這些列為敏感內容。

98%收入來自內地 數據高度關聯

滴滴赴美上市後,須符合美國法例的要求,然而其98%的收入來自中國內地,其數據與內地境內高度關聯。對比內地其他大型科技公司,滴滴掌握的個人出行信息最為詳細,甚至可能已具備對個人行為習慣進行大數據分析的基礎。假如美方以監管為名,施壓要求其交出大量中國公民、全國道路等信息,將對國家安全造成極大隱患。

為應對上述風險,中國政府因此毫無懸念地介入及整頓滴滴的運作。相信讀者還記得,去年美國政府大張旗鼓,禁止TikTok進入美國市場(最近已由拜登撤銷禁令),當時美方曾指摘TikTok存有大量美國公民的資訊,並指其可能被迫向中國提供有關數據,因而構成國家安全威脅云云。可是,TikTok的內容一般是大眾以娛樂作為目的自行製作,以敏感程度而言,遠比不上滴滴所收集的數據。既然美國連娛樂平台也嘗試禁絕,中國政府審視滴滴的數據處理,也就顯得有節有理。

此外,有輿論質疑,中國政府此舉是否代表今後不再鼓勵國內企業到海外上市?筆者認為這種觀點站不住腳。首先,透過今次事件,國家表達一個清晰的立場-國家安全是至高無上的。企業走出去固然重要,但是有違國家安全或利益的話,不好意思,融資或上市只可以作為次要的考慮。

日前市場傳出,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中證監)正研究修訂海外上市規則,要求內地企業在境外註冊的可變利益實體(Variable Interest Entities,VIE)上市時,必須獲得中證監批准,意味中證監有權叫停任何海外上市計劃。然而,近年來大型科網企業境外上市,對中國整體發展有利,筆者相信此趨勢會持續,企業只要滿足監管機構的相關要求,以及在不損害國家利益或安全的情況下,應該是仍然容許境外上市的。

除了滴滴之外,筆者也贊同國家須積極整頓互聯網巨企。隨着互聯網及智能裝置的普遍使用,它們每天都收集大量數據,但過往一直未有清晰法規監管這些數據的安全和管理。幸然,今年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通過了《數據安全法》,並將於9月1日起施行。筆者預料,公民個人私隱被企業過度操縱的局面將得以糾正。

經多輪融資 恐被外國勢力左右

另一方面,筆者想指出,很多科技巨企都經過多輪融資,例如滴滴就做了19輪融資。到上市的時候,原本的創業團隊只擁有很少的股權。除非如阿里巴巴般,以「同股不同權」保護創業團隊的控制權,否則企業的決策往往由持股的大型基金左右。過去20年,很多成功科企背後都有外國(尤其是美國)基金的身影,這樣就自然令國家提高警覺,小心考察裏面是否有外國勢力的存在。

筆者相信滴滴事件只是一個開端,從數據、上市、企業整改等全方位維繫國家安全,必然是長期國策。若然有人仍認為滴滴只是個別違規,可回想自2014年起,中央推行反腐敗,至今已處理400萬人事和案例,足見中央的執行力和決心。

內地近日宣布,對早前在美國上市的滴滴實施網絡安全審查,停止新用戶註冊,又通知應用商店下架。(路透社資料圖片)

撰文 : 邱達根 香港資訊科技聯會會長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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