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續減 或拖慢創新步伐

評論版 2021/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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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6月2日立法會的行政長官質詢環節中,有議員問及如何應對人口老化的問題。特首表示,生育是個人選擇,她傾向吸引更多年輕人來港,這意味着港府準備接納更多移民,讓香港人口保持活力。對比香港人連哄帶勸也不願生育,移民可馬上投入勞動市場,又可節省龐大的教育成本,無疑是最便宜且快捷的方法。

然而,世界大部分地區都不像香港一樣,背靠祖國,擁有龐大的人口補充儲備;在許多國家,政治和文化融合等因素亦令大量吸納移民不可行。因此,許多政府還是要硬着頭皮,設法說服國民積極「造人」。

港去年生育率 排全球尾二

現時除非洲以外,生育率下降的趨勢在發達和新興經濟體都十分明顯。全球近一半人口住在「人口替代率」低於2.1的國家,這個神奇的數字代表每名女性生育2.1個孩子,也意味着一國人口可保持穩定。至於香港,政府統計處公布2020的生育率跌至0.87,排名屬全球尾二,即每一代人的人口會比上一代減少超過一半。

人口萎縮的原因錯綜複雜。直至上世紀中,普遍認為兒女是父母晚年的最佳保障,但自從藉稅收或供款支撑的養老金系統出現,個人的生育動機便開始削弱。隨着社會變得更加富裕,加上避孕技術的進步,以及愈來愈多女孩接受教育,孩子不再是經濟資產,人們生孩子不再是因為生活保障,而是純綷喜歡養兒育女,這種慾望通常生一兩個孩子就能滿足。筆者與一些中小學生談過,發現不少年輕一代以不生育為己任,甚至以科學口吻解釋人口減少的好處,例如碳排放和水資源的壓力減輕、環境破壞減少等。

不過,就科技創新而言,人口減少可能拖慢進步的步伐,畢竟人是經濟增長的原材料,人口較多的國家自然能享有長期的經濟優勢。筆者想進一步指出,長期增長是由技術進步推動的,如果說想法造就創新能力,創新能力驅動增長,而人又是想法的來源,那麼大腦的絕對數量則對一國的命運至關重要。

兩大現象 反映人口規模重要性

有兩個現象反映人口規模的重要性,一是過去200年來全球人口飈升,同時也是技術進步令人均實際收入快速增長的時代,這反映各種新想法普遍提升效率,或創造有價值的新任務,讓勞動力和資本盡其效用;二是很多創新企業都得益於全球化,但當中最成功的例子,仍然來自人口較多的國家。這些「大腦較多」的國家能累積更多創新,又由於市場規模大,開發新技術的回報也更高。舉例而言,蘋果公司和阿里巴巴都先憑藉本國龐大的人口紅利建立事業,繼而進軍其他地區。如果Google最初只能在小國起飛,其創意或許仍然贏得掌聲,但相信擴張的速度會大幅放緩。

也許讀者要反駁,如今科技最先進、經濟最富裕的國家,並非人口最多;相反,一些人口充裕的國家如印度、印尼,在科技和經濟上並非處於前列位置。這些都是實情。故此,筆者也認為,人口優勢必須依靠高等教育、合適的制度、富包容性的文化,才能善加利用;而要發展出這樣的制度和文化,所花的時間要遠遠超過發明新技術所需的時間。

現時全球擁有一億以上人口的國家有13個,以上則解釋了為何當中只有美國和中國才有基礎充分利用人口優勢(俄羅斯、日本則被逐漸拋離)。相對而言,美國的出生率較高,其「大熔爐文化」較容易吸收移民,科學成就更延續逾百載;這些都是中國的短板,單憑逐漸開放計劃生育政策,恐怕難以扭轉局面。

撰文 : 羅浩宇 「創科未來」總幹事

欄名 : 創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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