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軍艦南海「踢館」 改變地區形勢?

評論版 2021/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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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美國總統大選電視辯論,共和黨候選人羅姆尼攻擊時任總統奧巴馬的政策,指美國海軍規模比1917年縮水;奧巴馬一笑置之,反駁:「我們的戰馬和刺刀都少了,因為軍隊的性質不同了。」今天,美國似乎少了一份奧巴馬時代的這種自信。

美軍演聲勢40年最大 針對中俄

東京奧運鎖住世界公眾注意力之際,各方勢力都在中國周邊海域有大動作。英國海軍剛剛重新擁有航母,即組成打擊群「全球部署」,開到南中國海,宣示脫歐後的英國是「全球英國」。英軍航母一過,德國海軍護衛艦就起行前往印太,並計劃穿越南海。印度海軍也宣布,派出4艘驅逐艦、1艘護衛艦組成特遣隊,到南海與西太平洋部署兩個月。

美國海軍更大陣仗。5個航母打擊群、4個兩棲攻擊艦搭載海軍陸戰隊為核心的兩棲戒備群、24支艦艇特遣隊8月初展開「大規模演習2021」,行動橫跨17個時區和全球多片海域,聲勢號稱40年來最大,並不隱晦地針對中國及俄羅斯,展示「同時打贏兩場戰爭」能力。

拜登政府對華政策難逃美國保守勢力束縛,其個性特色只體現於拉攏盟友方面,拜登處理南海議題也是如此。現任國務卿布林肯延續了上屆特朗普政府的口徑,打破美國過往「不選邊站」官方表述,聲稱中國南海主權「非法」,並就中國與菲律賓爭議一邊倒支持菲方立場。

另一邊廂,美國不斷渲染「美國海軍艦艇總數少於中國」,無視美軍有11艘航母、中國只有2艘這重要事實之餘,拜登政府大力推動盟友與夥伴國家把軍艦開到南海。此舉一方面期望以數量威嚇中國,一方面也在於填補,美國本土數艘航母完成升級改裝可以重新部署前,美軍唯一常駐亞太航母「列根號」去了中東、支援美軍撤出阿富汗所形成的「航母真空」。

英航母打擊群 心有餘力不足

只是盟友即使願意配合美國向中國展示武力,恐怕也心有餘而力不足。英軍不遠萬里把航母打擊群開來南海,隊伍本身卻要由美國和荷蘭海軍艦艇來充數。「伊利沙伯女王號」航母也因為F-35B艦載機數量不足,補充了美國海軍陸戰隊的F-35B。

作為伊利沙伯女王號航母的「帶刀侍衛」,英軍最新45型驅逐艦的完備率也實在令人尷尬。其中「鑽石號」早前隨行中途故障,需要脫離打擊群返港維修,使6艘該型驅逐艦只剩1艘能夠執行任務。英國航母打擊群以這樣的狀態能開到南海,可說就已經算是完成任務。打擊群在東京奧運期間到了中國家門,也沒有引起甚麼注意,未有駛近南海中國島礁就離開。

相比英國不甘心只做歐洲一員,德國對自己的定位看來清醒許多。德國安排3000噸級護衛艦「巴伐利亞號」隻身前往南海,與其說是挑戰中國,不如說是敷衍美國,畢竟德國對拜登政府所求也不好推搪。

中國東盟商南海準則 有進展

德國相信還想避免進一步觸怒中國,專門釋出訊號,稱巴伐利亞號希望訪問上海。對此,中方也許明白假如成事,德國則無法向美國交代,於是表示德方澄清護衛艦意圖前,中方不會考慮訪問請求。

拜登政府聯合多國對華軍事施壓,恐怕難有效果。這些國家的海軍實力,與中美都不屬於同一水平,而美國等國就算把全部海軍開到南海,也改變不了他們是域外國家、南海更接近中國本土的事實。中國岸基反艦導彈,可以說就是專門為了阻止外軍介入而設,射程遠遠足以覆蓋整個南海。

當美軍在兵棋推演當中也屢屢戰敗,盟友跟中國軍事對抗的本錢就更少。遑論中國與歐洲本無地緣矛盾,歐洲國家怎可能會為了美國利益,比美國衝得更前?

其實,南海局勢走向並不取決於域外國家的軍事意向,而取決於區內國家的政治意向。美國近期所以急於拉隊向中國耀武,在南海製造緊張,原因之一在於,中國與東盟「南海行為準則」磋商正在取得進展。

中國與東盟2002年發表《南海各方行為宣言》,同意確保航行自由、不訴諸武力、不在目前無人島礁上居住、不使爭議複雜化等,但南海紛爭要平息,還需努力讓宣言變成具體落實的準則。準則一旦談成,中國與南海其他國家的主權爭議就會被雪藏,換來擱置爭議、共同開發。一些希望以南海議題遏制中國的域外國家,無疑並不樂見如此。

8月初中國-東盟外長會宣布,已就南海行為準則前言部分達成一致。但後續磋商仍然繁重,而且時間緊迫。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在會上強調,南海局勢總體穩定,航行飛越自由得到保護,這是中國和東盟共同努力結果,不容唱衰抹殺,域外國家介入已成為損害南海和平穩定最大威脅,濫用「航行自由」更是對沿岸國主權和管轄權的挑釁,理應受到地區國家抵制反對。

京防盲目亮劍 免正中美下懷

美國也不是沒有察覺,外交戰綫對南海形勢的重要。美國防長奧斯汀7月底才訪問了新加坡、越南及菲律賓三國,副總統賀錦麗8月中就要去新加坡及越南。這樣的外交行程可謂十分罕見,除了說明美國急於拉攏東盟國家,還可能反映形勢發展不如美方預期。

上周聯合國安理會海上安全問題公開會,美國專門派國務卿布林肯赴會,並再一次以南海議題攻擊中國。中國常駐聯合國代表團臨時代辦戴兵表明,安理會不是討論南海問題合適場所,美國作為域外國家,動輒把先進艦機開進南海,肆意挑釁,公開在地區國家間挑撥離間,是南海穩定最大威脅,沒有資格在南海問題上說三道四。

中國面對域外國家軍艦前來南海「踢館」,強硬回應之餘也展示了克制。解放軍上周在海南島東南、西沙群島東北海域舉行大規模演習,禁航區空前超過10萬平方公里,相信旨在檢驗反介入能力。同時,中方也未有如俄羅斯6月在克里米亞,開火驅離英國驅逐艦般盲目亮劍,免得正中美國下懷,將南海變成危險之海,令域外國家「出師有名」。

東京奧運鎖住世界公眾注意力之際,各方勢力都在中國周邊海域有大動作。圖為英國航母打擊群「伊利沙伯女王號」航母。(路透社資料圖片)

撰文 : 連兆鋒

欄名 : 中外廣角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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