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早期私人投資 拖慢港創科步伐

評論版 2021/0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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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初創企業的數目增長迅速,至今已有3,300多家,較2017年上升51%。一家初創存活以至成長,是創業者、政府、投資者、大學等協作的成果。所謂「三軍未發,糧草先行」,對許多處於早期發展階段的初創而言,資金至關重要,偏偏這又是難以跨越的障礙。香港缺乏包括天使投資及種子輪投資等的早期私人投資者,本地支援初創的資金主要以政府各式各樣的資助計劃為主導,如此反而會拖慢本港創科步伐,令許多有潛質的創科項目被扼殺於萌芽中。

政府資助計劃 主導港初創融資

在2019/2020財政年度,雖然投資香港初創的總金額達191億港元,其中私人資金佔108億(57%),但其實大部分都是由風險資本和私募基金投放較成熟的企業,包括一些巨額融資個案;相反,天使投資的金額只有4,600萬,佔總金額不足0.3%。如果與美國這個初創領頭羊對比,便明白香港的情況十分「另類」:2020年,美國初創的融資額達1,643億美元,但政府資金只佔5.2%,另天使投資及種子輪投資佔約7%。

由於早期私人投資者稀缺,香港許多處於「襁褓期」的初創便只能寄望參加數碼港和香港科學園提供的創業培育計劃。奈何僧多粥少,申請兩者的成功率向來不高。

以上是一般初創的情況。本港的大學裏也有一批科研人員,他們的研究主要由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UGC)轄下研究資助局(RGC)審理。研資局就每個個案資助的金額不多,一般只有數十萬元,資助期又短,往往未能滿足前沿科技和基礎科學的研究需求,結果許多具備商品化潛質的項目都獲批一小筆資金,當經過前期驗證階段後,便無以為繼,未能跨過「死亡之谷」作進一步擴展。

據UGC統計數字,由2020年11月至2021年4月,共有6,306項研究成果,其中絕大多數均是論文和著作,專利只有51項,更遑論在市場推出具競爭力的商品。筆者不禁要問:學者當初矢志投身科研的目的,究竟是「著作等身」,還是懷着創業者的態度,一開始便希望把創新發明推廣至普羅大眾?

提供稅務誘因 吸各地私人資金

就一般初創而言,筆者建議港府提供誘因,吸引世界各地的私人資金前來投資。基於自由市場的力量,私人投資者往往比公營機構更靈活,能主動發掘出具潛質的項目。一個可行的方法是,港府將科研超級退稅的措施延伸,令每筆投資於本地高科技企業的金額可獲得同等金額的退稅,例如一家公司要繳交1,000萬港元的利得稅,如果它投資500萬於本地科技初創企業,將可少交500萬元的稅款。為了避免濫用,在實施政策的初期,當局可限制只能投資於數碼港或科學園內之科創企業、初創與投資者必須沒有股權關係,以及設立退稅額度上限等。

港府也可以推出政策,吸引組合型基金(Fund of Funds)來港,它們以其他基金為投資目標,並非直接持有初創的股權,但可以壯大整體的私人資金鏈,平衡現時公營資助計劃獨大的局面。

大學方面,筆者認為有必要改革RGC的撥款制度,例如放寬學者持有初創股權的限制;更重要的是,香港需要建立一個更具深度的初創生態圈,除了創業者外,也有專責知識產權的律師、對科研頂目估價的公證人,以及像硅谷銀行(Silicon Valley Bank)一樣,專門向初創提供支援的財務機構。

撰文 : 羅浩宇 「創科未來」總幹事

欄名 : 創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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