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Facebook死機 想到蝴蝶雙飛

評論版 2021/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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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郊外,不時有蝴蝶在露台外飛舞,近日開車時亦有一些蝴蝶迎面撲來。這些雖在身邊發生,但我無理會,或在腦海多思索一下,因為得閒只顧上網,直至3天前早上。Facebook(fb)、Instagram及WhatsApp在本港時間星期二凌晨全面「死機」,多個小時後才恢復。我早上起來,如常呷着咖啡,卻看不到Facebook、Instagram,好像無事可做,呆望屋外蝴蝶在穿花飛舞,忽然想到自己從來不知道為何蝴蝶經常一雙雙在飛快追逐?牠們只是在嬉戲嗎?

未講蝴蝶雙飛的科學之前,先說一說Facebook等網上社交媒體的「蝴蝶效應」(Butterfly Effect)。今次fb等「死機」之後股價跌,有報道指老闆朱克伯格身家幾小時損失逾60億美元,其中或者也受前僱員曝光數萬頁內部文件的風波影響。該前員工指,fb明知其平台被用來傳播仇恨及錯誤信息等,卻「選擇以賺錢為先」。

身家突然大縮水對朱克伯格來說也不是頭一遭,去年美國明尼蘇達州黑人弗洛伊德因白人警察粗暴壓頸死亡,引發的「蝴蝶效應」,也令他個人資產減少逾70億美元。該次「蝴蝶效應」,是指弗洛伊德死後fb出現很多仇恨言論,也有「老作」的錯誤信息,而fb被指未對其平台的發帖言論採取足夠監管,全美多地爆發大規模示威抗議警暴期間,出現騷動,有人歸咎fb等社交媒體促成。

在民權組織呼籲下,另一波「蝴蝶效應」顯現,大批品牌集體暫停在fb賣廣告,廣告收入是社交媒體收入來源,fb營收幾乎全部來自廣告,於是股價大瀉,蒸發朱克伯格的身家。

也許大家已聽過「蝴蝶效應」,氣象學家勞倫茲(Edward Norton Lorenz)在70年代提出,大意是一隻南美巴西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能數周後在美國得克薩斯州引起龍捲風,原因在於蝴蝶翅膀的運動,導致身邊空氣系統變化產生氣流,繼而引起其他系統產生變化,連鎖反應導致龍捲風。

網上輿論的形成及後果,機制亦差不多,最初就是一個帖子或網上某段小消息,引起眾多因素捲入,事態爆炸性擴大,有時導致事實出現偏差,有時輿論出現一面倒負面評價,即所謂網上公審。但上網的人可匿名,或者身份是假的,言論卻隨意,「蝴蝶」掀起震波後消失,詆毀別人後走甩,除非fb或其他社交媒體認真處理,例如作出屏蔽。此所以美國輿論不時批評fb,說應加強監管,以免搞到世界滿布恨意hate in the air。

蝴蝶壽命只約兩周 一生只求愛

對於大多數蝴蝶來說,才不理會這些,牠們平均2星期的短暫一生不求掀起甚麼,只想求偶,love is in the air。為了遇上真命天子,牠們有策略:首先着件靚衫打扮下,蝴蝶會盡可能展示艷麗的翅膀,例如從粉色到彩虹般不等,給其他蝴蝶訊號,因為蝶女見到爛身爛世的蝶佬會避開。

蝴蝶翅膀上的色素化學物,能吸收某些波長的光,反射其他波長的光,於是顯現特定顏色,一些物種如大藍閃蝶,其翅膀由數百萬個微小如魚鱗的鱗片組成,不同顏色組合一起並反射光波,為蝴蝶織成鮮艷戰衣。

有靚衫還不夠,也用香水,夜晚翅膀多美麗都無用,蝴蝶會散發氣味來交流,吸引啱key的配偶。由於雄性蝴蝶需要競爭以贏得「女神」青睞,就和人類世界一樣,識靚女「爭崩頭」,於是雄性會發出一種規律的脈衝波吸引雌性;它還有另一功能,就是模仿蝙蝠捕食時發出的聲音,其他雄性聽起來有威脅。

蝴蝶利用顏色、氣味、聲波找到對方,求愛便開始,一對潛在的「戀人」中,雄性會發出一種pheromones(有譯外激素,是生物釋放出身體外的化學物質),來吸引雌性交配。一般雌性蝴蝶要求雄性在接近前,「跳番part舞,show吓quali」,於是大家會見到一隻蝴蝶在另一隻身邊飛來飛去,大家見不到的是雄蝶一邊死跟,一邊釋出大量pheromones,不過仍經常被挑剔的雌蝶拒絕。面對拒絕時,堅定態度至關重要,於是繼續纏身雙飛,直至OK。

值得慶幸的是,對於雄性蝴蝶來說,短暫一生中沒有其他事要去煩,不用愁錢,又不用上網,可以專心識女仔,大自然多麽奇妙啊!在Facebook「死機」的日子,我重拾近年只顧刷手機而選擇不去享受的樂趣,就是像個孩子般關心並發問有關大自然的事。

然而公平點說,如果無得上網,我亦不能即時查到蝴蝶雙飛的知識,可能要像以前去圖書館查書,所以fb等社交媒體雖然有各種各樣不足、互聯網上有諸多假嘢,但科技帶來方便,就如硬幣凡事有兩面。我們不是蝴蝶,生活複雜很多,但可以學蝴蝶,非常的活在當下,一起運用智慧和努力來淨化環境吧。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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