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是甚麼? 政府要為民做實事

評論‧世情 2021/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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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是近年香港人講得最多的一個課題,但民主到底是甚麼,以及為甚麼要有民主,好像沒有人講得清楚。

近年社會抗爭所追求的,是所謂「真普選」,這個訴求害得香港苦矣。在很多人的眼中,「真普選」就是民主、就是自由;但是你問他們,為甚麼「真普選」這麼重要?他們卻無法說得出一個有說服力的答案。

他們會說,選出自己的政府,是普世價值、是基本人權。他們或會提及1948年聯合國推出的《世界人權宣言》第21條,該條指「人民的意志是政府權力的基礎;這一意志應以定期和真正的選舉予以表現,而選舉應依據普遍和平等的投票權,並以不記名投票或相當的自由投票程式進行。」

然而政府是有功能的,如果選出來的政府無法有效發揮應有功能、無法有效服務人民,民選的政府又有甚麼用呢?

有人說,現屆政府不行,我們可在下屆選出另一個政府。

然而現實是,很多時候選來選去,想要的政府總給不到。美國人想重整國家的基建、想要全民健康保險、想控制槍枝氾濫、想各族群和平共處不要歧視、想減低貧富差距,卻多年來不能如願。

票箱民主 非普世價值

我深信普世價值的存在。普世價值固然包括民主與自由,但是我心中的民主,不一定是票箱民主。我心中的,是普世的民主價值,即政府該為人民服務、該回應人民訴求、該急民所急、想民所想,積極回應人民訴求,這才是真正民主的底蘊(substance)。票箱民主徒具形式,並非民主的精神。

前美國總統林肯著名的《蓋茲堡演說》(Gettysburg Address)有「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的說法,但個人認為更合理的說法應是「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From the People, For the People」。「Government by the People」即由人民選出來的政府,若做不到「For the People」,就做不成「Government of the People」。不能為民做實事的政府,雖然號稱民選,不可能被人民擁戴。

反過來,政府縱然不是民選,若是從民所出,而大家又可按規矩,憑自己的努力和實力爭取成為國家領導人,你絕不能稱之為獨裁專制。

我認同平權和限權。平權就是人民都應該享有平等的社會地位、政治權利、經濟權利,我認為這才是普世價值。我不解為何政府要靠選票選出才算民主,更不解為何一人一票選出政權是普世價值。

我同時認為,包容異見是民主價值。別人行票箱民主,我們要包容;別人行一黨專政,我們同樣要包容。自認追求民主自由的人,怎麼居然會專制起來,強迫別人相信他們那套、強迫別人行自己認同的政體,竟然還高談闊論奢談民主!

選舉領袖方式 應科學探索

我認同限權,相信公權不能私用,官員不得以權謀私,我相信這也是普世價值,一人一票選領袖卻不應是普世價值。普世價值是Ends;如何選領袖是Means。怎樣選領袖才高效、才最能惠及人民,應科學嚴謹開放地去探索,絕不能被意識形態憑「相信」左右我們的判斷。

有趣的是,在防止濫權方面,內地做得比我們想像的好得多。我們且看以下的官方論述:

「正確對待權力,是立黨之本。權力向來是把雙刃劍,運用得好,能夠更好地為人民服務;運用得不好,則會禍國殃民,害人害己。黨員幹部,特別是領導幹部,要想擔負起『立黨為公,執政為民』的神聖職責,必須正確對待權力,這是立黨執政之本,更是興黨強國之要。各級幹部要始終清醒地認識到,權力是人民群眾賦予的,就必須始終做到『情為民所繫,權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樹立並堅持正確的權力觀,謹慎用權、規範用權、科學用權、民主用權。領導幹部要做到『權為民所用』,就必須法德並舉,既要依法用權,又要以德用權,歸根到底用權要講官德。要始終將權力運行置於陽光之下、監督之中,不集權、不攬權、不濫用職權。」

中國反貪腐得分 勝印度

大家可能以為,這無非是宣傳。相信票箱民主限權總比一黨專政的中國做得更好的人,可參考下列出自2021年World Justice Project年度報告的數據。在Absence of Corruption(免於貪腐)一項,有4個子項,包括行政部門、司法部門、立法部門,以及警、軍部門,而中國得分均比印度高,中國得分分別為52分、53分、41分、67分,而印度得分分別為40分、48分、31分、42分。

而在Constraint on Government Powers(政府限權)方面,有6個子項,其中一項筆者認為最關鍵的,是Sanctions on Official Misconduct(對官員違紀的懲處),中印得分分別為47分和38分;其他子項印度則大幅較中國高分,其中Lawful Transition of Power(合法政權移交)一項,印度取73分,中國取24分,但這是基於政制、理念不同。中國改革開放40多年來,領導人和平交替接棒,如何不合法呢?

雖然號稱民主,印度卻連種姓陋習和對女性的歧視也禁不了,問題是甚麼呢?個人認為根由是平權文化不到位。同樣,限權能否成功,文化的作用也很關鍵。制度固然重要,文化的建設也十分重要。熱愛民主的朋友,緊記!

怎樣選領袖才高效、才最能惠及人民,應科學嚴謹開放地去探索。(法新社資料圖片)

撰文 : 何濼生 嶺南大學潘蘇通滬港經濟政策研究所高級研究員

欄名 : 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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