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球不是綠色嗎 為何有人說黃色?

評論‧世情 2021/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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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一則暖心新聞,烏克蘭一位97歲「網球爺爺」有機會與「泥地王」拿度(Rafael Nadal)見面,甚至落場切磋,實現了夢想(請【按此】觀看「網球爺爺與拿度過招」視頻)。這位爺爺也不簡單,球齡逾半世紀,是國際網球總會旗下最年長註冊運動員,亦是健力士認證「最高齡網球選手」世界紀錄保持者。

從影片所見,「網球爺爺」身手依然不俗,拿度也一直「餵波」,只差無開口:「嗱,波喺度」,認真識做。世事難料,沒有必然,不似會發生的事有時也會發生。

在網球場上,還有一個「沒有必然」的例子,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一直認為網球是綠色的,可是同一個波,有人會說是黃色的。網球到底是黃色,還是綠色?有人試過問費達拿(Roger Federer),他這樣回答:「They're yellow, right?」(是黃色的,對吧?)對於一些人來說,費達拿話黃色就是黃色,就是標準答案,但另一些看到綠色的人,可能會崩潰。

就這個問題,美國媒體《The Atlantic》曾經報道,並找專家解畫,報道說其實兩種說法都可以說是對的。Twitter曾經有一個有關網球顏色的網上調查,大約3萬人參與,結果有52%認為網球是綠色的、42%認為是黃色,還有6%選擇了「其他」。

國際網球總會官方文件說:「網球應有統一外層,表面覆蓋織物,應為白色或黃色。」(the ball shall have a uniform outer surface consisting of a fabric cover and shall be white or yellow in colour)。很多人指出,網球的顏色通常看起來是黃綠色,介乎黃色和綠色之間,這隻色英文叫chartreuse,本來是一種法國烈酒蕁麻酒,由於呈黃綠色,有人借用來形容顏色。

《The Atlantic》的報道亦表示,有專業科技公司用儀器測量了一個網球的光譜,結果顯示:不是黃,也不是綠,而是黃綠。

其實網球一開始也不是黃色的,根據國際網球總會的資料,網球曾經是黑色或白色的。19世紀末,網球在法國起源後,在英國貴族間成為流行運動,而英國盛產羊毛,所以網球顏色就是它主要材料的顏色,羊毛白;到上世紀中,網球進入公開賽年代,涉及到電視轉播,眾所周知球場邊綫是白的,白色網球經過或砸到邊綫時,彩色電視機前的觀眾就看不到個波。

「視覺黃」網球 便利電視轉播

為了轉播需要,國際網球總會於1972年與網球製造發行商協定,給網球設計了一種專用的「視覺黃」(optic yellow),說這種顏色在電視屏幕會呈現出螢光,最顯眼、最易被觀眾看到。當時溫布頓網球賽還繼續使用傳統的白波,但最終也在1986年改用黃色。

那麼,為何有些人看到不同顏色?答案在於人們看色彩的方式差異很大,並不總是以同樣方式看顏色。

美國國立衞生院(National Institutes of Health)眼科研究所研究員康威(Bevil Conway)專門研究色彩感知,他解釋,人把網球歸為哪種顏色,由感知與認知共同決定:一是進入眼睛的真實光綫,其次是我們過去對該物體的認識。有些人會將大型網球賽事、網球製造商將網球定為黃色或螢光黃的信息「刻入腦」,總是將網球與黃色聯繫一起,就會看到黃色。

另外爭議在於,螢光黃或螢光綠也好,要準確分別有難度。有研究發現,人們用來形容暖色系的詞彙比冷色系多,而網球處於暖色與冷色相近的尷尬區域。紅色和黃色的過渡色,人們會說是橙色;但黃色和綠色的過渡區域,在很多語言中都沒有,這是為甚麼有那麼多人認為網球是綠色的其中一個原因。在中文,我們還可以用不那麼正式的「黃綠色」來形容網球的顏色,但英語就沒有這個詞讓人用。

另一個網球黃色與綠色之爭的原因,是我們看顏色的方式不一樣。2015年,一條普通連衣裙把互聯網粗略分為兩大陣營,一方認為裙子是白色和金色,另一方則認為是藍色和黑色,這和網球顏色爭論相似。

專家解釋說,原因在於人們大腦感知光綫方式不同,在不同類型光綫下看某一特定物體,大腦會作出色彩校正。有些人會忽視光綫中藍色(冷光)的部分,最後看到的裙子就是白金色的;有的人忽略金色(暖光)部分,看到的裙子就是藍黑色,不同光綫下,看出不同效果。

將裙子的解釋放到網球爭議,那就是:看到白金色裙的人,因為忽視了冷光,會認為網球是黃色;看到藍黑裙的人,因為忽略暖光,會覺得網球是綠色。專家還指出一個科學界的推測,經常做「夜貓」的人會花很多時間在人造暖光下,意味他們可能會忽略暖光,會覺得網球是綠色。

我們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但每人看到的世界、對同一事物的認識,卻不一樣。這個認知,讓你想起甚麼道理沒有?「網球爺爺」的夢想,是有生之年見到拿度,前幾天他如願以償,獲安排與拿度過招。所以說,世事沒必然,施施然,活到老追夢到老就是了。

撰文 : 馮兆寧 資深媒體人

欄名 : 放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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